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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锁着眉头,我没好气地转过身去。这家伙真高,不对,真壮,是什么练家子吗。因为我自己本身属于个高腿长适合跑步的类型。所以能让我产生这种压迫感的人还真是不多。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脸,所以说家长为什么要穿着校服。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是你掉的领结吧。”他低头看着我。
我摸了摸口袋,确实是我的,一把从他手里接过来,然后又特别仔细地盯着他那张脸看,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看起来真是太眼熟了。踮着脚凑近过去,看了看他的辫子,又看了看他的胡子,接着直视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名字就在嘴边了,怎么完全记不起来。
我越是向前一步,他就越是后退一步。再退无可退之时,他便飞奔进了不远处体育馆边上的男厕,然后再也没出来。
接着我才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不就是那个把北高老大撂倒了的东峰旭嘛,比想象里长得帅多了。抬手把领结在脖子里潦草地打了个结,我突然笑了出来,难得能继续上学了,可不能过太无趣的生活,至少和那个考去的青城蠢女人一样谈场恋爱再说。
此刻躲进男厕的东峰紧紧抓住了刚刚准备从里面走出去的菅原的胳膊,惊恐又慌张地说:“新生好可怕,为什么新生会这么可怕!”
隔天午休,在小卖部随便吃了点东西填了肚子之后,我两级并一级地蹦着爬上高三年级的楼层,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道:“喂,知不知道东峰在哪个班?”
可能是我穿得极为不整齐的校服加上一脸臭脾气的样子吓到了面前这个矮个子的男生,他颤抖着指着后面的教室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我咂了一下嘴松开他的袖子,又问道:“我说,到底哪个班?”
“那那那……那个。”这三年级的是不是快哭了。
“哦,谢了。”拍了拍他肩膀,我跨了一步走到他们班后门口,紧闭着嘴唇两手在胸前交叉,歪着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人正在睡觉,标准化的课桌对于这个大个子来说还真是有点委屈了,总觉得他用的桌子异常的迷你。跟正要走出班级的其他人,大大方方地哦了一声算是问好,我拉开他前排人的椅子反过来坐下,趴在他的桌上很是安静地等着他醒来。用手指悬在半空比划着他的侧脸,其实如果不留胡子的话,看起来应该会更像个高中生一点吧,鼻梁很挺,下颌线也很利落,是很干净的男人的长相。
轻轻戳了一下这个人的脸颊,好软,在心里头偷笑了两声。再想碰第二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中午好,旭前辈。”双手托腮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我笑着跟他打招呼。
先是一声惨叫,同时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声音,东峰整个人跌跌绊绊地站起来直接撞上了后墙。
“不记得我了吗,”我站起来两手背在身后向他走近,“开学那天,你捡到了我的领结。”
倚着墙往边上挪了挪,在众人怪异的眼光中,东峰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当场处刑了,躲闪着眼神抽了抽嘴角:“所……所以,学妹找我有什么事情?”
原来传说中的东峰是这个性格的人,这又是和想象里不一样了,但是够可爱,我喜欢!
站直了身子给他一点空间,同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的颜色,我抓起胸前的名牌抬起头对他挑了挑眉,很是大方地自我介绍道:“记住这个名字,她会成为你的女朋友。”
说罢,我留下一个十分潇洒的背影,离开了三年3组的教室,深藏功与名。
这时候刚刚上高中的我还是个玩心比较重的幼稚鬼,只是觉得看一个外表强硬內里柔软的人变得慌慌张张的样子真的很有趣。至于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为什么要喜欢他,这个我倒是没有细想过。
感觉这就和我为什么要开始跑步又放弃跑步一样,很多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觉得某个蠢货被所有人讨厌的样子很可怜。所以才会拿过地上的棍子走上前第一次开始打架,以至于后来我们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东丘中学的疯狗」只能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我毕竟不是她那种较真的人,虽然说我游戏人间也不太对,只是我喜欢过得轻松一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先去做了然后再考虑后果不就行了,我始终没觉得自己能惨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觉得喜欢的时候就去喜欢,觉得不喜欢的时候直接说拜拜,包括以前曾经有过的恋爱经验,这就是我的习惯。
哎呀,我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啦,不用特别提醒我。
而我也一直以为,东峰旭并不是那些人之中的例外。
起初让我有了一丝动摇的,是站上排球场的那个人,我见过在学校里沉默着走过走廊的他,见过不小心吓到了一年级后辈反而更慌张的他,见过每次分配到照顾花坛的工作都会很认真完成的他。但这些都没有一个像是那个人一样,而我甚至以为他是放弃了排球的,和我同班的一个橙色头发的矮个子男生那时候每天都要到他们班去堵他。
我曾经注意过他的眼神,还以为他跟我一样。
只是很单纯的,觉得应该不打了所以就不打了。
但是现在这个在后排全力地跳起来,举起手臂将排球大力地扣下去的人,绝对不是那个我以为的人。汗水浸透了头发,一点一点从他的额角滑落,卷起的袖子下绷紧的手臂肌肉愈发的惊人,他往着球网的另一边大声地对着给他托球的人大喊道:“再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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