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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岛川光没在病房里,三个人在病房内等了一会,黑仪说出去找找他,一段时间后佐久早看了眼宫侑,以去厕所为由揣着衣兜走出去。
过了几个拐角瞄到黑仪的背影,他将口罩的金属圈在鼻梁上摁了摁,走到她身后时抬头瞥了眼科目诊室,然后就听到里面温厚的男声问。
“也就是说这个遗传性的心脏病,将来也有可能在我小女儿身上发生是吗?”
佐久早一愣,瞳孔骤然缩小,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握着黑仪的肩膀将人扳过来,看到她有些惊讶又有些无措的双眼。
背后的故事:
1
送黑仪回房间后,佐久早返回井闼山大通铺的房间,拉开木门脱了鞋走进去,就见古森从游戏中抬起头来,问了一句:“我的饮料呢?”
佐久早摘下口罩折好,麻利地在被窝里躺下,闭上双眼:“忘了。”
“喂!佐久早你怎么回事!”
“谁叫你每天睡得横过来霸占我的床位。”
佐久早曾经不止一次在从厕所回来时看到古森元也的半条腿搁在自己床铺上,试想他忍受思考了多少才没有当即把那条腿砍下来。
“不是说不说出来的吗佐久早!”
佐久早将被褥拉过头顶,眼不见耳不听为净。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sks剧情这么多e宫侑都没得一起玩,话说带宫治一起玩吗q
63迷茫期(上)
◎继续下去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黑仪总是能够想起来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不堪重负的长姐奔溃大哭,不停重复着「对不起」和「我不想死」,彼时她因一系列的治疗已经形销骨立,五官之间没有往日的秀气灵动,憔悴和疲倦疯狂堆积。
尽管她下意识地否认屏蔽了这件事,但并不妨碍它的真实性。
月岛八鸟并非向来乐观和强大,在等待移植心脏的那段时间,她强撑着坚不可摧的外壳,在家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独自经历了生离死别和惶恐不安。
那天黑仪被月岛川光揽着肩带了出去,留千绘安抚八鸟。
黑仪在沉默中吃饭洗澡,睡得很疲倦。醒来后并没有忘记这件事,但八鸟再没有表现出那般脆弱的姿态。在每次见面时要求黑仪推她去小花园内晒晒太阳,讲很多黑仪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或是根本没有记忆的事情。黑仪看不懂八鸟的目光,也听出她话中的深意。
在八鸟像是有魔力的话下她开始苛苦的复健,摒弃那些中伤的言语,她能从宫城去到东京的机会并不多,每次见到都是并不相同的模样。但逐渐好转的身体情况和八鸟温柔恬淡的笑容之下,黑仪心中的焦躁和恐慌慢慢淡去。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八鸟身上的痛苦她并无法完全理解,只知道平常温柔的姐姐在那段时间总是过于严苛地去要求她。最后四次见面对她们来说并不愉快,前一次她们难得有了争吵。但并不歇斯底里,八鸟无法大声说话,一激动就满脸涨红地直喘气。
黑仪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原本的八鸟不是这样的,原来的八鸟,在痛苦漫长的训练过后还能喘着气朝她笑得灿烂温柔,她从前的脸色从来不苍白,眼中都是流光溢彩。
第二次见时,八鸟已经转入单独的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管子,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月岛黑仪有些茫然地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而后离开。
第三次她到时八鸟没有醒,她摸了摸八鸟的手,是冰凉的。
挨着的椅面也很冰凉,顺着腿根缓慢扩散到四肢百骸,慢慢让身体沉重起来。那天下着小雨,脚踝处细细密密的痛感也随之鲜明起来,拉下口罩透气,灌入鼻腔的却是刺鼻消毒水的气味。
第四次她没有再进去,隔着玻璃墙面看八鸟,只觉得要迈入那间房间的双腿灌铅般额外沉重。
黑仪对复健的态度很积极,很快就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被告知彻底恢复的那天晚上,她辗转难眠,兴奋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对短时间内现实的茫然。伸手摸到那条伤疤,才勉强觉得踏实许多。
一面玻璃墙,曾经是她和生死离别最近的距离。
最后月岛黑仪没有和月岛八鸟说最后一句话,也并非释怀和解后坦坦荡荡的离别。
她知道八鸟不会怪她,她也知道姐妹两人互相深爱,但心中仍然是落了空。
彼时医生办公室外的月岛黑仪再一次深刻地回忆起月岛八鸟那一句她不想死。她因为病痛而苦苦辗转反侧的时候在想什么?最后那个晚上她安静离别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她恨吗?不甘心吗?后悔吗?
她挣扎过吗?是在伸向按铃的中途垂下来的手,还是在梦中安然离去的?
生物科上的遗传病,是高中的必修科目,月岛黑仪并不陌生。
佐久早按着月岛黑仪的肩,皱眉低声叫她的名字。
良久她才回神过来,冲佐久早笑了笑:“先回去吧,爸爸看起来还要一段时间。”见佐久早压低的眉骨和有些明显的低气压,她伸手扯了扯他藏青短袖的衣角:“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佐久早宽大的手掌缓慢收拢又松开,握成拳揣进裤兜里,拧着的眉却没有展开,语气很淡:“我面前大可不必。”
某一程度上来说,两人知根知底,该是程度相当深的朋友。
黑仪暗戳戳地冲佐久早吐舌头,其实算不上,她只是稍微挪开了正视他的双眼而已。她闲不住的手和五官同她利落干脆的性格并不相同,经常能看到她在各处做各种各样的小动作。如若不是见到真人,佐久早都不知道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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