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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顺望着李秋水离去的背影,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这要是真让太子妃闯了进去,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咯。
缓了好一会儿,德顺才站直了身子,心有余悸地朝书房内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守在门口。
李秋水怒气冲冲地回到锦绣宫,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踏入宫门,便将桌上的茶具狠狠扫落在地。
【盘算】
“哐当!”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宫殿中回响,惊得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跪地。
李秋水双眼通红,怒视着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贴身宫女兰铃身上。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兰铃脸上。
“都是你这贱婢误事!”李秋水的声音几近嘶吼。
兰铃被打得扑倒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不敢哭出声,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娘娘息怒,娘娘饶命,是奴婢的错,娘娘饶了奴婢吧。”
李秋水却仿若未闻,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大声责骂:“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关键时刻你却如此无用!”
此时的锦绣宫内,人人噤若寒蝉,唯有李秋水的责骂声和兰铃的磕头声回荡着,一片凄然。
午后,温暖的阳光斜照进屋内,赢若芙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她手持一卷书籍,正看得入神。
彩月轻步踏入房中,手中稳稳地托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燕窝。
“公主,您看了许久了,先歇歇,用点燕窝润润喉吧。”彩月轻声说道。
赢若芙从书中抬起头,将书放在一旁,接过燕窝,轻抿一口,而后问道:“彩月,德顺公公今日有没有来过?”
彩月微微摇头,“公主,德顺公公今日尚未过来。”
赢若芙听闻彩月的回答,眉头微蹙。
为何今日德顺没有来送避子汤?难道是忘记了?
赢若芙放下手中的燕窝,轻声对彩月说道:“彩月,你快去寻德顺公公,让他尽快把避子汤熬好给我送过来,切莫耽搁。”
彩月微微一怔,随即应声道:“公主,这……好吧,奴婢这就去。”
赢若芙叮嘱道:“快去快回,千万要小心,别让人发现了。”
彩月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房间。
过了许久,彩月终于回来了。她快步走到赢若芙面前,福了福身,“公主,德顺公公说以后公主不必再喝避子汤了。”
“为何?到底怎么回事?”
“公主,德顺公公说……说太子吩咐了,不许再给您送避子汤。”
赢若芙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皇兄莫不是疯了。万一她有了身孕,那便是灭顶之灾。
她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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