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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猎令使的概念和其他命途令使的概念不太一样:因为他们是完全由民选出来的令使,所以在战斗力方面,其实会有更多靠着的是身后那来自岚直接赐予的力量——倏忽第一次同罗浮接触的时候,就直接死于了神君的伤害之下。
他大概对神君能够造成的伤害有数,如今的倏忽早就不是第一次和仙舟联盟接触的倏忽了,他变得比往日更强大,而且是呈几何倍数地变强,随着那些掠夺来的丰饶之力越来越多,倏忽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仙舟的将军也无法杀掉的存在。
因此他并未特别放在心上,也没有运转所有的力量与之对抗,直到神君的巨刃落下,那沉重的、甚至是厚重的、像是山岳一般的武器如同纳努克流淌的沸血一般,滚烫地切割开巨树的身体——活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一块肥皂,是的,就那么容易——树皮,然后是里面的木头,一圈一圈的年轮。
哪怕是一棵成为了令使的树,其生命本质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它的身体构成也不至于变化得太多,顶多也就是在一圈圈的年轮之中多出一些绿色来,那是因为过分充裕而外溢的丰饶之力。
和方才被斩断的那些枝条不一样,这一次被切割开的时候,倏忽的身体中流淌出一种介于浅绿色和透明无色之间的液体,看不出多少粘稠质感,比起分泌物,更像是清水。
腾骁提着刀,他的站姿始终保持在一个随时都能蓄力挥刀的状态下,他盯着倏忽看,语气里面带着一点怜悯,但是比起对倏忽现在惨状的怜悯,更多的是对于这棵树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脑子的怜悯。
说真的,在素质教育普及了那么多年之后,哪个正常的仙舟人会对智障人群没点儿怜悯之心呢?
“你怎么敢在我都明显被加强了的情况下分神的?”
倏忽是被重创了的,腾骁对此非常清楚。
这么多年来,他对倏忽造成的伤害最多,自然也知道对方真正被伤到了本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这种介于浅绿色和半透明之间的清液,如果类比成更能够让仙舟人理解的概念,大概就是那些玄幻小说中所写的“真龙精血”,每一滴里面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就算是体积庞大如倏忽,也总共就只有那么一点儿的根本能量。
一刀就给对面这棵该死的树干出了这些本源能量来,腾骁心头已经乐开了一片向日葵花田。
他是真没想到向日葵的力量转化加持效果会有这么好:令夷的实力距离令使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并且,严格来说她甚至都还没有真正踏上命途行者的道路,只是云骑军中,在践行巡猎意志方面做得比较好的而已。
因此,腾骁一直觉得,在令使与令使的战斗中,小太阳能够起到的加成作用聊胜于无——话说他会有这种观念也是非常正常的吧?毕竟,实验做起来是不难,但是想要找到一个愿意和他打配合,单方面挨打来测试小太阳对于令使加成的令使……
这就很难了。
就算是内部关系普遍不错,立场也非常一致,虽然不怎么见面却总能倾盖如故白首如新的六位将军中的其他五位……啧,有一说一,偶尔出差一下,配合你腾骁完成实验室没问题,但是他们只能做为被强化的那个上。
况且,就算真的找到了一位很具有奉献精神的令使,能够强化令使那么大量的丰饶力量,倒也不是短时间内就可获得的——难道还真的要去鳞渊境,将持明族的老家变成一片水田,在建木下头广种草木三百倾么?
今天真的是太过凑巧了。
倏忽送上门来了;
倏忽是腾骁的老对手,可以非常方便地直接进行控制变量法实操试验;
倏忽非常客气有礼貌地往田里面打赏了大量的丰饶之力,为殴打向自己的那一招提供了全部的加成。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倏忽输出的丰饶之力不在少数,而令夷的植物表现得同样优秀,它没有被这股力量撑爆,并且转化出了相当精纯的其他种类的力量。
腾骁几乎就要憋不住笑出声来,但在这个战场上,如此严肃的场合,发出爽朗的大笑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他决定只把这一段内容写进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日后万一有个什么不愉快的,比如说又被联盟高层那些在他看来早就该去死一死的老家伙们掣肘的时候,就把这份日记翻出来,为自己提供一份随时随地好心情。
腾骁将长刀抬起来,刀锋对准了倏忽。
他面前的这棵巨树此时正在努力愈合着伤口,但是却被方才神君送来的那一刀中蕴含的巡猎命途的力量多次屡次再度撕裂,因此直到现在,看起来还仍然是刚刚被劈了一刀的模样。
那些连缀在树梢的脑袋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的轻松写意了,倏忽已然被逼得不得不认真起来:
他不知道仙舟联盟这边是又运气极好地碰上了什么好东西,但他清楚得很,自己要是不能快速地反制腾骁,那他这次只怕要死得比以往每一次都快……而且,看腾骁的样子,巡猎真的没有偏心仙舟,给他们什么能够将他获得的丰饶之力一点一点全部磨平、碾碎、乃至湮灭到和打包放松给纳努克或者ix那么彻底的力量吗?
倏忽的枝条突然动了,那新生出来的嫩绿色的枝条,比起先前没有被砍断的那些来,这几根要柔软纤细许多。
一根枝条横来,蘸取他身上这道斜劈而下、几乎贯穿的巨大伤口,沾着那现在看起来愈发透明的清液,随后极用力地对着下方的星球就是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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