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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1页）

&esp;&esp;青鸾问他：“那只鸟，是青鸾吗？”

&esp;&esp;“画得不太好。”邢霖说。

&esp;&esp;“很好看。”青鸾却说，“我很喜欢。”

&esp;&esp;邢霖闻言，就笑了起来：“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以后我们就一起去看一看吧。看蓝星之外，又是什么样的风景。”

&esp;&esp;短短的、没有起飞之前的监控视频很快就播完完毕。

&esp;&esp;青鸾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起飞之前的这一点准备时间，才可以查看它的礼物。后来在茫茫的时间之中，它似乎缓慢地再一次想起，人工智能不需要礼物。

&esp;&esp;它是人工制造、是辅助系统。自诞生起，就是一群人给另一群人准备的礼物。

&esp;&esp;可现在，它又接到了另一份礼物。

&esp;&esp;它将那份新的礼物放在了另一个文档里，与文档中原先就有的三段视频并排。

&esp;&esp;三个视频文件变作了四个。有小小的烟花从文档底部升起，在雪白的文件夹里绽放出一粒粒电子花朵。

&esp;&esp;青鸾为文件放了一场短暂的烟火，才关闭了第一回路操作台。

&esp;&esp;“当前风力等级，13。请小心防范，不要出门。”

&esp;&esp;【二更】

&esp;&esp;强风卷起黑潮一般的海浪，船市似乎也化作了波涛，在海面上起伏不定。

&esp;&esp;呼啸的飓风席卷了一切，连声音都只剩下了风的。

&esp;&esp;似乎连青鸾都安静了下来。在风的努力下，舰艇化作了天地间漂泊的巨大摇篮，它随波而逐，永远无规律的起伏着。

&esp;&esp;闻柏舟在这样的节奏里，竟也被摇出了一丝睡意。

&esp;&esp;他的身躯逐渐放松，但紧接着的下一个浪头，船体猛晃，“砰”地一声，闻柏舟就被疼醒了。

&esp;&esp;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再一次撞墙的脑袋，忍不住道：“他们这个舱体应该用点软包……再撞下去人都要傻了。”

&esp;&esp;他的身体被安全带束缚在床铺上，头却是自由的。一放松下来，就跟着冲击力东倒西歪。

&esp;&esp;律恒看向了闻柏舟。随后他沉默起身，绕过了芬里尔俯身去查看闻柏舟的额头。

&esp;&esp;外面的风声遮掩了一切微小的声响。这额头也不知道悄悄撞了几次，眉骨尾端上方已经红了一片。

&esp;&esp;律恒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esp;&esp;闻柏舟摇了摇头：“还行，没撞太狠，应该没起淤血？”他自己也伸手摸了摸：“你快回去，站着容易摔。”

&esp;&esp;他就睡在小桌子这一头，脑袋左边是墙，右边是小桌板。随便浪头怎么打，他都有一个地方可以撞。

&esp;&esp;原本闻柏舟想着要不换一头去睡，但又觉得以目前海浪这个强度，真换了头部没个遮挡，等他睡在再醒过来，就不仅仅是撞头的问题了。

&esp;&esp;可能会把脖子扭出个伤上加伤。

&esp;&esp;律恒又轻轻按了按，确定了他没有撞得太狠，才随着浪头的节奏慢慢回到自己床边。可他坐下了也没躺下，而是弯腰拾起再次被颠回来的战术背包，从里面翻出了两人的保温毯。

&esp;&esp;他一手扶着床栏，一手迅速地把保温毯叠成了两个小方块。等又一轮的浪头打过了，才站起身往闻柏舟床边走去。

&esp;&esp;两张保温毯折成了防撞垫，一左一右地塞在了闻柏舟的枕头边。

&esp;&esp;“好了。”律恒轻声道。

&esp;&esp;闻柏舟抬眼看着他。

&esp;&esp;屋内的顶灯转换成了暗淡的柔光。律恒背光而立，灯光就落在他的脊背上，给他的轮廓描上了一层明亮的柔边。

&esp;&esp;他双眼好似蕴藏了火焰，望着闻柏舟时专注而柔和。

&esp;&esp;“不会撞到了。”律恒轻声说。

&esp;&esp;“恒哥。”闻柏舟眨了眨眼，蓦地笑了起来，“我遇见你运气真的不错。”

&esp;&esp;峄城01号地堡是个很团结的地堡，他在那里过得很快乐。一路从峄城走过来，路上也都在被他照顾。所以原本很远、很困难的路，走得也没那么难了。

&esp;&esp;律恒似乎笑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闻柏舟的头顶：“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esp;&esp;他慢慢回到自己床边，刚弯腰拾起两个战术背包，一道浪就又掀了过来。

&esp;&esp;巨浪之下，舷窗瞬间就浸透了海水，隔窗一望，泽城号似乎沉入了海底。外面除了黑漆漆的海水，竟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律恒手臂暴起青筋，他握紧了床栏稳住身形，等海浪退去，才低头将战术背包在床栏上固定好，又系上安全带躺了下去。

&esp;&esp;泽城的风暴来得快且急，第一晚就在这样起伏不定地浪潮里悄然过去了。

&esp;&esp;闻柏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似乎又被撞醒过几次。但这几次都撞在了软绵绵的保温毯里，所以他短暂的清醒后，又很快地睡了过去。

&esp;&esp;再睁眼，窗外的风雨似乎就小了一些。

&esp;&esp;“青鸾。”闻柏舟歪着头看了舷窗半天，才揉着眼睛喊了一声，“现在风速多少了？”

&esp;&esp;“当前……风力等级……11。”

&esp;&esp;昨夜的狂风骤雨或许是影响了信号，青鸾的声音竟然有些断断续续。

&esp;&esp;“你还好吗？”闻柏舟问。

&esp;&esp;“情况……良好。”青鸾说，“有……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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