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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听音,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氏这般说,那就是念兮已有意中人了。
都是人精,点到即止,贺氏很快转了话题。
平阳侯夫人也来了,念兮觑着说话的空档,给慕表姐使了个眼色。王慕宜嫁做人妇,人前要侍奉婆婆,等到婆婆发话,她才好得闲。
念兮先从正堂走了出去。
自那日角门见过裴俭,念兮打算认真生活,这些日子都在盘算着要开一间香饮铺子。
可开铺子的成本太高,她再如何缩减开支,也难以支撑一间铺面,于是便想到拉慕表姐入股。
今日便是打算与慕表姐商议此事。
走出正堂,顺着花园小径,经过几丛花树,她忽听到“裴时章”的名字从花树另一边响起,透过交覆的枝叶传了出来。
念兮不由放慢了脚步。
“……等他喝下酒水,你就将人引到西厢来。”
另一个声音语带迟疑,“公主,您真要这么做?”
“那不然呢?”
头先那道清脆声音又道,“本公主下了多少帖子,裴俭那厮什么时候回过?若非老太君做寿,咱们对承恩公府地形又熟,不然哪有这样的好时机?你叫晏清小心行事。”
“奴婢瞧着,晏侍卫有些不大情愿。”
“他一个侍卫,还想反了天不成。等本公主与裴俭成了好事,给你们厚赏。”
听到这里,念兮基本猜出花树后面之人是谁——淑妃之女,文淑公主萧南夕。
看样子他们是要给裴俭下药。
念兮从旁轻手轻脚走过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承恩公府人流往来不息,念兮换了条路等待表姐。
好一会儿,王慕宜才姗姗来迟。一张俏脸上满是怨念,不等念兮说话,自己先连珠炮似的开了腔:
“要不说做姑娘好,我那婆婆,恨不能我将她时刻捧在掌心里。又不是在自己府上,好歹也收敛些,喝茶吃点心,必得我递到她手边才行……”
“好不容易叫我自去消遣,谁知裴时章这时进来,他如今可是京里的红人,人人都想争得东床快婿。我那小姑子,心事全写在脸上。别人还没怎么样,自己先慌了。打翻了桌边茶水不说,叫我也跟着丢脸。给她拾掇完,我这才脱身。”
说着,王慕宜先叹口气,“裴时章真是害人不浅,傻了一个许宛歆还不够,又添了这许多人。”
“你还不知道吧?许宛歆如今都快成京中笑柄了。”
念兮不知道慕表姐这些八卦都是从哪里听来,她是半点不知,问道,“怎么了?”
两人去到一处亭子,王慕宜坐下喝口茶,这才接着道,“咱们上回在西市,不是见裴俭与许宛歆同进同出吗?那之后京里便有传闻,裴俭殿试后会去许府提亲。便是许宛歆本人,也隐隐露出此意。”
念兮问,“他失约了?”
王慕宜摇头,“倒也不算,毕竟他又没亲口说过去提亲。
可许宛歆等不及了,她年岁渐大,不好再蹉跎岁月,许尚书无法,只能请中人前去传话,哪料裴俭却说,‘双方既已退了婚约,覆水难收,莫要再提’。”
竟是将许宛歆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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