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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牵住怀柏的手时,她便已经证得自己的道了。
扫地的小僧看见她,甜甜一笑,大声说:“仙长,方才怀柏仙长还在到处找你呢!”
佩玉一愣,忙道:“她在哪里?”
小僧指了指山道:“往上面走了,”他挠挠光头,“仙长,你怎么还欠人东西呀。”
佩玉奇怪:“欠什么了?”
小僧:“你欠怀柏仙长东西了,怎么自己也忘啦,哎呀,你快过去吧,人家都等急了。”
佩玉心中茫然,提气几个纵跃,掠过山道。
山崖上,怀柏负手而立,墨发松散,青衣翩飞。
佩玉唤道:“师尊。”
怀柏回头看她,身后是重重晚霞,“嗯?”
佩玉的额上沁出晶莹汗水,“我听说你在找我,还说我欠你东西。”
怀柏笑开,逆着光,一步一步慢慢走来。
万丈霞光在她身后翻涌,为青衣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是啊,你欠我一样东西,你倒忘了吗?”
佩玉蹙眉不解。
怀柏伸出手,玉指纤纤,轻轻抵上佩玉胸口,一边说,一边比划,“一升红豆,一升黑豆。”
她在少女胸前画了一颗心,而后微笑看着她,“你也欠我,两生相思。”
辞旧迎新
魔族环伺,虎视眈眈,仙门反而越加团结,更加清明。
散修成立自己的联盟,有了合理制度,不再如以往一般无序。纪戍率领人族士兵,清理战场上残余的低级魔物,献上自己的一分力。
魔兵数次攻来,都被仙门一一击退。
好几次的反击胜利,让众人信心大增,准备重新打回故土,收复家园。
青铜钟悠悠响起,冷风飒飒,菩提叶从枝头飘零。
原来的敲钟小院已经多了三四个人。霁月放下书卷,宣布下课,那些好学的少年仍恋恋不舍。
她盘坐在树下,翻开书卷,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纸上。
一个面目稚嫩的少女跪坐在桌案前,手里执着墨笔,抬头忽然冷不丁问了句:“先生,值得吗?”
霁月:“什么?”
那少女道:“先生如此殚精竭虑,说道亦是精妙无比,可世人只专于实用之学,对虚无缥缈的道法礼义充耳不闻,过了大半年,来听课的也只有我们寥寥几人。以先生的天赋,如果努力修炼,应当早已更近一层了吧,为了我们几个人,耽误您的修行,值得吗?”
霁月披着素袍,长发未束,泼墨般散在两侧,气质沉淀下来,有几分渊风的模样。
她闻言,轻轻笑了下,抬手揉揉他的头,“别想这么多。”
少女趴在桌上,闷闷不乐地说:“我只是替先生不服!”
霁月以那枚落叶做书签,把书卷合上,望着前方,眼神虚渺,“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总归是在修行的,只不过是方式不同,有什么值不值得呢?”
少女苦恼道:“先生,我不明白。”
霁月笑着说:“你先把功课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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