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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目不转睛,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不说话,也不玩乐。他只是沉默地、疲惫地一次次使用术式,仿佛一台转为祓除咒灵而生的机器。
夏油杰不知道他的潜意识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五条悟,但他知道这不是他应该停留的终点。
夏油杰越过五条悟的幻影,继续往里走。
之后,夏油杰看到了更多的熟人。
比如他的两位学弟,比如一些认识的咒术师,甚至还有可以消除咒灵的太宰治。
他们都在做着和五条悟相似的事情,徒劳无功地祓除咒灵。
再往后走,夏油杰见到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与其他人不同。她是治疗能力者,没有人需要她去祓除咒灵。
因此,家入硝子在这里只是治疗。治疗一个无法被治愈的人。
那个人躺在一张医务室会有的病床上,他的身下铺着一张黑色床单。
伤者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身上不停出现的伤口清晰可见。或深可见骨、或露出内脏的伤口有时出现在四肢,有时出现躯干。
那伤口不等家入硝子处理好,便立刻出现下一个。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夏油杰走过家入硝子的时候碰到了伤者身下的床单,摸了一手湿漉漉。
对哦,如果在医务室的话,应该躺在白色床单上吧?疑问在夏油杰的脑中滑过,又被他抛之脑后。
夏油杰看见了墓碑。
夏油杰听见了掌声。
夏油杰放弃了思考。
夏油杰沉默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病床上的那位伤者突然有了面容,是与夏油杰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咒术师。他们曾经在高专的食堂里相遇,在夏油杰犹豫吃什么的时候,对方大力向夏油杰推荐他最喜欢的拉面。
那时候,他说:“夏油,你一定要尝尝大婶的拉面。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现在,他说:“夏油,你一定要祓除咒灵。这是我一生最后的请求。”
说完之后,他就失去了气息。紧接着,这名咒术师突然在病床上消失了。
掌声突然变得洪亮起来。夏油杰回头看去,一座墓碑被树立起来,许多人在墓碑前鼓掌。
不,那些人还能称作人吗?
有黑色粒子从他们的身上不断浮现,飘起,凝结成咒灵。
它们不是人,它们只是咒灵制造机——
“前辈!之后就拜托你了!”耳熟的声音响起,夏油杰回头看去,看到灰原雄躺在病床上。
灰原雄失去气息。墓碑竖起。掌声雷动。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夏油杰忘记继续深入的初衷。他呆立在病床前,一一送别他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咒术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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