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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份工作会让他见到负责打扫战场的太宰治就不是他所希望的了。
尤其是,明明太宰治下午还在恐吓他,黄昏的时候就带着同样满身臭气和污泥的织田作之助绑架他去酒吧,甚至还毁了他最好的一件衣服。
坂口安吾不想承认,仅仅是一杯酒的时间,三个人就变得熟稔。缘分实在是不讲道理的东西,能不能成为朋友,似乎也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
三人一起举杯时的轻松,只会让他在想起自己身份的时候,心情更加沉重。
他并非普通的公司职员,也不是普通的港黑情报人员,他是异能特务科的潜入搜查官坂口安吾。
他与友人,立场不同。
因此,在太宰治接到求助电话的时候,他表现得格外积极。就算被太宰笑是工作狂也没有关系。用工作麻痹大脑,就可以不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
走到半路,见到夏油杰与他的两个同期,坂口安吾突然觉得,还是回去喝酒比较轻松。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好说话多了。
太宰治一边抱怨深夜加班,同事太蠢,老板也不当人,一边从夏油杰口中套话。比起在实验室的时候,夏油杰的表现无疑好了许多。至少,他绝对不会主动说他们拿走了天逆鉾的。至于太宰治有没有从细枝末节中发现这件事,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冷眼旁观了一会儿高专的两个蠢小子被人套话,禅院甚尔找上了织田作之助叙旧。
禅院甚尔不擅长记男人的名字,却对一切不好应付的能力充满警惕。这个曾经赫赫有名的红发杀手,拥有预知一般的能力。作为对手,是个比较棘手的存在。
“你们来做什么?”禅院甚尔问得毫不客气。
织田作之助的回答也毫不隐瞒:“听说发现了一批特殊物品,需要太宰帮忙处理。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好在一起喝酒,于是就一起过来了。”
禅院甚尔想到那一屋子等待拍卖的咒具,和取出时繁琐的手续,看了太宰治一眼,正好听见五条悟在讲那个藏品室的情况。他又看了一眼在旁边补充的夏油杰,觉得五条家的小子可能养废了。
好歹也是从御三家那滩烂泥里爬出来的人,多少也应该对陌生人有点防备心吧。就算是爱屋及乌,也要有个限度。至少先把对方的异能力套出来再说。
“啧,咒术师。”禅院甚尔想起许多眼睛长到头顶的无能家伙。
看着自己的新朋友们都找到了各自的交流对象,坂口安吾便向着家入硝子走去。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躲在家入硝子身后的那个孩子,问道:“需要帮助吗?”
家入硝子也干脆,直接问:“坂口先生,你在港口黑手党中能说得上话吗?”
这个问题问得坂口安吾一愣。
家入硝子也没在意他的回答,又小声嘟囔:“这个楼应该废弃很久了,我们砸掉他应该不用赔太多钱吧。”
虽然在说话,却不忘警惕着周围的两位咒术师都听见了家入硝子这句话。两人一起转头看向他们的同期,正好对上了家入硝子的视线:“杰,悟,我想再去下面一次。”
“那走吧。”两个少年什么都没问,简单同其他人示意后干脆利落地往下走去。
家入硝子将手中的勾玉抛给禅院甚尔,带着自我介绍叫银的孩子跟在同期们身后。
见状,太宰治也招呼着织田作之助与坂口安吾一起往下走。
被单独留下的禅院甚尔很想立刻下班。他将勾玉收好,再次“啧”了一声,跟在最后,无声地抱怨了一句“麻烦的小鬼”。
家入硝子边走边给同期们介绍情况:“因为这个拍卖会是匿名的,只要有邀请函谁都能拿到抵押的物品,也可以进来参与拍卖。有些人会干脆雇佣像银这样的孩子,让他们将抵押品取出,并且用抵押品作为货币,去拍卖他们指定的物品。”
“这也可以?”
家入硝子点头:“抵押品经过拍卖会检测,起拍价可以作为参考。而且过手的都是咒具,对这些孩子来说还是事成之后拿钱划算。对于想要完全隐藏自己的人来说,这种方法也很方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银说之前有孩子被雇佣,却一直没有回去。”
“会不会是有钱之后去玩了?”
“不可能!”少女反驳道:“拓也是为了给绘里买药才会接这个危险的委托。如果不是发生意外,他不会不回去的。”
大概是不适应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说完话的少女又向家入硝子贴近了一点,藏起她泛红的双颊。
其实夏油杰与五条悟不太能够理解少女的这句话。其中似乎出现了两个人名,一个是失去联系的孩子,另一个似乎生病了。这孩子与病人是什么关系?他们其他的家人呢?银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他们对银这个孩子也有许多疑问。她身上的衣服有着不合身的肥大。她面色苍白身形瘦削,大概有些营养不良。还有,她似乎知道拍卖会很危险,却还是来了。她的家人又在哪里,都不会阻止她的吗?
这是只有横滨人才能想到的事实——这些孩子,来自贫民窟。
横滨的贫民窟,大家也喜欢叫它擂钵街,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有人在那里进行违法交易,有人在那里组成了结社,更多的人在那里流浪。
不过不了解也不耽误高专三人制定计划,五条悟说:“只要找到拍卖会相关的人问一问就好了吧?”
“那就是那个主持人吧?看起来他应该比那些保镖等级高一点。”夏油杰接着道。“如果那位黑手党先生找到了付钱的人,我们也可以去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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