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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在床上抓了几下,没再抬起来,但闷油瓶握住了我。他的手很热,掌心是潮湿的,十指与我相扣,用这种方式把我固定在床上,一下一下操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使人忍不住要尖叫的酸涩感从我小腹一股股涌出来,他没有再去顶我那个坏掉的生殖腔,只是隔着腔口在外面磨蹭,这样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他插得我浑身瘫软,两眼翻白,意识被扯到头顶,像随时会被顶出去那样。
他越来越快,也许是也要到了。我已经射过好几次,一个精神状态和身体素质都濒临崩溃的beta注定没法承受这种顶级alpha在长期忍耐后爆发的易感期。后来我已经近乎半昏迷的状态,任由他趴在我身上猛干,牙齿叼着我的脖子,几乎靠咬合力就把我的脑袋给提起来。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如果腺体还在那里,他此刻恐怕已经咬下去,我们就能在生物学上彻底拥有彼此。但这种失落却远没有几年和几天前那样令人痛苦,因为我知道他所求的是我,不是一种性别的个体、不是一类关系的代表,只是我而已。我对他亦是如此。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关头,我的五感都已经模糊,只好像世界坍缩成我们连着的那一点,过往的岁月和经历都往那里流去,泯灭在性的浪潮中。而闷油瓶还在猛烈地凿击着那个点,快感取之不尽般一遍遍洗刷我的身体,替代掉原本充满我整具躯体的麻木,如起搏一样,将那个充满欲望和渴望的灵魂重新唤醒。
在创世纪般的性高潮里,他射进我的腹腔,足足有几分钟。我全身震颤,被爆炸式的快感崩裂,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欢腾地被他的气味所倾入、灌满、涨到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这就是标记。不是在生殖腔,而是在我灵魂和肉体里的每一寸。
他的侧脸贴在我的后颈上,他在舔那个手术留下的疤痕——是舔吗?湿漉漉的,又液体流下去。
在昏死过去的前一秒,我猛地意识到,我操,那是闷油瓶的眼泪。
梦中,我又回到了沙漠。我在烈日下行走,嗓子因为干涸而感到刺痛,触目所及只有漫漫黄沙。我经常做这个梦,以至于已经十分熟悉,有时是沙漠,有时是雪山,它们有一个同样的特点,就是没有尽头。我却要不停地走,哪怕从未见过尽头,却不能放弃在任何一个梦中走出去的可能性。有时候,我会看见一个非常遥远的影子,如鬼魅般伫立在世界的尽头,我不停地追,甚至已经不奢望在任何时刻能够追到它。只是习惯了朝那个方向行进,也许离它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个梦里,我一样跋涉过沙漠和雪山,一会热,一会冷,四肢无力,不知靠什么在支撑着躯体行动。忽然我听到声音,似乎是在喊我,这使我很惊奇。因为在这类没有尽头的梦里,一般是只有我一个人的。我回过头去,却看到那个影子在我身后——它第一次出现在我身后,这怎么可能?难道我在追寻着它的时候,它也在追寻我吗?
“吴邪。”我第一次听到它发出声音,“吴邪!”
它快速地朝我移动过来,沙漠随之消失了,变成一个下着雨的村庄。
我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闷油瓶怀里,还是很热,不知热的是他还是我。他又用那种有点愧疚的目光看着我,我看见他的脸上有泪痕。
我抬起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才感觉手臂重得像是灌了铅。
“……你哭过?”
他没有表态,反而问我:“疼吗?”
我知道他是在问什么,也可能是我想要回答这个问题。我点点头说:“疼。但会好的。”
他愣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认真地说:“会好的。”
我靠在闷油瓶身上,感受他身上和我体内的热流如温泉的蒸汽般盈满整个身体,温暖且充盈。我的身体里又涌出来一种能量,当我想要什么的时候,总是能够悖逆生理本能而行。现在这个技能终于能够用在好地方。
我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努力翻身跨坐在他身上,趴在闷油瓶的胸前,麒麟张牙舞爪,想到那是他家族的象征,我忽然问:“你来这里,怎么和张海客说的?他们还等着你回家呢。”
听见这个名字,他皱了一下眉头,告诉我:“我已经回家了。”
屋外的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八月,福建的雨季还没有结束,如果搬到这里,需要多做除草与防湿,得在院子里搭个棚。有太多新的事物要去想,好像因此已经无暇再去考虑昔日所失。也许它们有一天还会卷土重来使我感到遗憾,但我所奢望的那一个已经完成了补偿。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况且,闷油瓶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我能否担待得起这份“补偿”还尚未可知。希望我能坚持到它的尽头吧。
end
我因为总是熬夜更新猝死前的遗愿是大家多给我留下点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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