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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后,他的每个生日不巧都是工作日,或多或少,总有人帮忙庆祝。只有去年最糟,所有不好的事情挤在一起,丁昭也挑中那天离开他。
今天他不提一句,最好大家都忘记。谁知道酒店公关做事滴水不漏,早做了安排。台面上的礼仪,他不能驳人面子,暂且站在中心接受认识与不认识的人送来生日祝福。
而最想要的那声,今年、明年,很多年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收到。
骆家安的手放在丁昭肩膀,他们再次贴近、交谈。
只有看客的坠落悄无声息。afterparty收场,众人四散。程诺文没喝过酒,是当晚唯一能开车的,收过惊喜就得付出,他还需将不清醒的同事一一送回家。
丁昭本想和骆家安一道走,结果喝大了的杰西卡力气惊人,一把将他按进车里——Nate都说要送了!
眼见三位同事倒在后排,他没办法,坐上空着的副驾驶位。
几人住在不同区域,程诺文半夜横穿上海,按照远近逐一将人送回。车门一路开开关关,直至最后,车内只剩他们两个。
程诺文不发一言,沉默得反常,也不像之前从各个方向偷偷打量丁昭。他不知道丁昭搬家后的具体地址,也没问,持续开车。
“前面靠边放我下去好了。”
丁昭出声,程诺文依言驶进停车带。
开车门时,丁昭发现仍是上锁。他按了好几下,未果,回头看程诺文。对方默然坐着,极安静,那是汹涌波涛未掀起时为海平面营造的假象,谁也不知道它们何时袭来。
丁昭口干舌燥,又试了一次,车门纹丝不动。
“……程诺文,开门。”
“我在生气。”
对方忽然说道,语气冷静至极。丁昭没来由颤抖,他见识过程诺文这种深不见底的时刻,身体刹那间生出本能反应:绝不能靠近。
“今天看见你在外面和Ian说话,他先碰你,又亲你,你为什么不避开?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你不避开,要么是来不及躲,要么是你也愿意,不管哪个,我都很想拉走你,最好谁也看不到你。什么Ian,什么翠湖天地的野男人,都去死好了。如果你像玩具那样,我可以把你关进玻璃柜,或者你是狗,我就栓住你,每天整理你,照顾你,你不会走,会永远待在我身边陪我。”
程诺文神经病发了……丁昭喉咙发紧。前段时间程诺文呈现出一副安全无害的样子,让他几乎忘记对方本质上是拥有极强动物属性的人,他会蛰伏捕食,仿佛此刻。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丁昭向后退,下一秒,他以为程诺文要发起攻击。对方极快地看他一眼,没有扑过来,而是低头靠到方向盘上。
“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甚至想都不应该。所以我不是在气你,我是气自己。”
他闷声说:“我又一厢情愿,有这种不好的念头,妄想把你当成自己的附属品,想要拥有你控制你,明明在你心里我已经是最差的那个等级,我还是做不到老老实实只当你同事。我每天想你,想你会不会偶尔想我,你以前喜欢我,那么现在这份感情还剩多少?百分之五有没有?五都多了,可能还是负数,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烦得要死,根本睡不着。
“我真的不想说这些,你听完肯定又要讨厌我,但我更不想对你不诚实。我之前说,你做什么我都接受——我真高估自己,我连你在共享相册里不回复我都接受不了。”
有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给Nate下过咒。
那天Kate开玩笑,说程诺文哪有这种时候,提到你就担惊受怕。他碰上工作,是一定会求证,现在居然这么好骗,说什么都相信。
她随之感叹:爱情让人患得患失,但只有爱你,才会让Nate变得那么不自信。
程诺文依旧垂着头,他解除车门锁,“很晚了,你回去小心点。”
丁昭坐着没动,过了一会,他点开程诺文的导航,输入小区名字。
系统开始规划路线,程诺文听到提示音,惊醒一般,抬头看向他。
“这么晚车很难叫的,”丁昭系好安全带,“你都送完三个人了,唯独我送不了?”
程诺文如鲠在喉,半句话讲不出。
“不想送啊,”丁昭拿出手机,“那我打车。”
送的!怎么可能不送你。程诺文坐直身体,头发有些凌乱,他伸手梳整齐,酝酿半天才有力气发动车子。
又变回会借反光镜偷偷打量他表情的程诺文了。
一路无话。午夜前,时间走到11点59分,还差一分钟翻过一天。
昏暗的车内亮起一双眼睛。他轻声说:“程诺文,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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