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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先前打听过,湘西苗疆足足立着八十二个寨子,其中有三到四个寨子,属于大土司的管理之下,虽然这已经是管了十几座山,但八十二寨子一共还有有七个土司,三十六个祭司……十分复杂,不知道老叔要去请哪位祭司。
这里的建筑物连通延伸,一个寨子就有四五十幢吊脚楼,依山开凿出道路,数不清的暗道交通,一个寨子与另一个寨子之间甚至还有藤索相连,老叔腿脚利索,竟很快就把祭司带来。
平日里祭司也没什么特殊装扮,穿着苗服包着头巾,看上去是和老叔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他帮吴邪检查了一番就开始配制解药,不同人制的蛊会有细微的差别,解药自然也要对量配制。祭司说吴邪没有大碍,只要服下解药一个时辰,就能感觉到毒性缓解,转身却悄悄将老叔叫了出去。
“你侄子身上的蛊是谁下的?”祭司和老叔来到门外问道。
老叔摇头道,“暂时不知道,刚被人种的。怎么?”
“这蛊好似有点不寻常,我却找不出如何不寻常,不过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你看着点他,如果到明日还没解再来找我。”
祭司的一番话让老叔内心不安起来,吴邪是他第一次见面的小辈,也是吴家兄弟的信使,肯定不能在他的看护下还出问题。但他擅长的不是情蛊,连祭司都拿不准主意,他也只能等等看吴邪吃了这副解药后的效果。
屋里的吴邪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吃了解药后立刻就觉得好受了许多,抵不过昏昏沉沉的脑袋,很快就躺着睡着了。
吴邪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黑夜,床边的桌子上还放着老叔留给他的饭,一种油炸粑粑配小碗酸菜,吴邪吃了几口就觉得口干舌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罢还觉得渴,越喝越渴,越渴越喝,当他打了个水嗝后就吃不下饭了。
吴邪撂下水杯,试探着抻了个腰,捏捏脸,捶捶腿,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如初了,刚想感叹苗蛊和解药的神奇,却咳嗽了一声,才发觉嗓子都要干得黏在一起。
吴邪不想再喝水了,趁着精神抖擞,他打算在寨子里散散步。似乎夜已深沉,寨子的石阶路上几乎没什么人,鳞次栉比的吊脚楼有的已经熄灯,有的仍透露出暖黄的灯光。
不知不觉吴邪走到寨子的高处,最高的地方只立着一座屋子,屋旁是一块平整的山坡,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峡谷中的苗寨。仿佛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将吴邪勾到此处,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在这处山坡坐下,时节炎热,雾气却将土地浸得凉爽潮湿。
吴邪在这儿吹了一会儿山风,不仅没有消暑,反而更加干咳燥热,四下无人,虫鸣扰的他心烦。他想解开领口的扣子,手指一碰,才想起来那颗扣子已经丢了,于是他又想起白天的遭遇,想起那位威武的小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他的身影和神情,怎么都挥散不去,越想心跳还越快。
吴邪余光看到一旁的那幢木楼亮了一下灯又熄灭,他原本正在解自己衣扣的手突然心虚地停下。感觉到后背被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吴邪猛地扭头,仅仅两步之外,出现的正是他脑海里的人。
“小哥?”吴邪轻轻开口,舔了舔自己快要干裂的嘴唇。
张起灵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换上了青布短褂,看到吴邪面庞依旧波澜不惊,但他居然应了一声,走到吴邪身边,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了?”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他看清张起灵的那刻起他的脑海里就有个可怕的想法,他想扑到张起灵的身上去,像白天那样抱住他,像蛇一样缠住他。
吴邪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看着面前的张起灵,他的躁郁感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激动,血液都仿佛热起来,手臂不自觉就揽到张起灵的肩膀上。张起灵没有躲避,垂眼看着吴邪贴近,已经解开一半的衣服袒露皮肤,胸膛剧烈起伏着。
“是你给我下的蛊。”吴邪的眼珠在银银月光下反射黄色,瞳仁竖成细线扭曲仿佛一条诡异扭动的虫子。他的脑子突然异常清醒,他的蛊毒并没有解,并且指引着他找到张起灵。
他的手指掐住张起灵的脖子却没有用力,威胁的动作仿若摆设,鼻尖剐蹭张起灵的脸颊游走,不自觉喷吐热气,他像条缠住猎物的蛇。
“不是。”张起灵的喉结在吴邪手掌中颤动,他搂紧吴邪的腰,使两人的胸腹无间隙贴在一起,沉声道,“是你自己染上的。”
“什么时候?”吴邪略显疑惑。
“在你掉下蛊池时,你不该碰我。这是同心蛊,蛊虫一公一母,它们会互相吸引,只要分开,我们都会死。”张起灵微微抬眸,他的眼睛变得和吴邪一样,被月光照得透明。他近距离的看着吴邪,淡淡说道,“当时就是这样,母虫从鼻息间过渡到了你身上。”
吴邪对张起灵的话半信半疑,他刚想问如何解,张起灵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突然与他唇瓣相贴,将他嘴里的话都堵了回去。张起灵的嘴唇同样干涩,唇纹吻磨,吴邪难以自控地伸出舌头舔开张起灵的牙关,吮吸和舌头纠缠的水声伴随忽然粗重的喘息。
张起灵闭上眼睛,攻势突然主动,有力的手臂将吴邪的腰勒得无法动弹,强压下来的深吻使吴邪的腰向后弯折,发出一声被咬痛嘴巴的呜咽。同心蛊让张起灵忍受了许久和吴邪一样的燥火烧身,或许更甚,顷刻间爆发似的使张起灵啃咬得肆无忌惮。
吴邪喘息着挣了一下,肩膀从紧绷的衣服中挣出,大半胸膛都露在大张哥眼前,方才干涩的嘴唇这时又水润又红肿,湿漉漉地蹭着张起灵鼻梁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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