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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嘿，把眼睛睁开。”德拉科用手指蹭着哈利的脸颊，“你这人怎么幻影移形还会闭上眼睛？”

周围仍旧是原野，远处有一片极为开阔的空间，哈利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德拉科凑到跟前摸了几下脸颊。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要幻影移形到哪里。”哈利反驳他。

“你怎么说都有道理。”德拉科紧了紧哈利的围巾，给他戴上了斗篷的帽子，“跟我来。”

戴了手套的手指总归有些不灵活，然而德拉科还是坚持要拉着哈利的手。他们走过平缓的雪坡，忽然，哈利感到脚下地面的质感不同了，雪的下方变成了某种坚固而滑溜的平面——他意识到德拉科带着他来到了一片封冻的湖面上。

月亮被云层遮挡了，辽阔的冰面上漆黑无光，在这一团混沌中，方向已经失去了意义，哈利被德拉科牵着手，安定地跟着他缓步前行。风声间隙中，他们听见靴子踩踏冰雪的声响，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没有灯，你害怕吗？我可以点亮魔杖。”德拉科忽然问他。

哈利捏了捏德拉科的手，回答道：“不，这样很好。”

光亮会干扰他感受德拉科的存在，他不需要看见，只需要一种单纯的直觉。

寒冷让冰上行走格外难熬，哈利从未经过这种程度的严寒考验，从出发开始或许过去了几分钟，又或许过去了半小时，哈利的脸几乎冻僵了，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他知道德拉科不会带他走入危险。终于，德拉科停下了脚步，哈利惯性地迈着步子，轻轻撞到了他身上。

德拉科转过来，面对面地拥抱住哈利，他在哈利耳边说：“我们在湖心。”

哈利耐心地等待着德拉科的“另一个计划”。

“哈利，你冷吗？”

德拉科说话时散出的热气笼罩在哈利的脸庞上，他们凑得很近，两只斗篷的兜帽中间形成了一片无风的温暖天地。

哈利点点头，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然地望着德拉科。

“那就抱住我，抱紧一些。”

或许是真的被冻狠了，哈利并不像平时一样倔强，他顺从地伸手回抱住了德拉科，后者在他耳边满足地轻叹了一声。哈利低下了自己的目光，他不知道一个主动的拥抱竟会让德拉科如此快乐。

“哈利，注意听，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德拉科的魔杖尖涌出一股银光，它直直地飞向冰面，如同叩击般撼动着封冻的湖水。

哈利闭上眼睛，以全部的注意力去倾听着。

冰面被德拉科击碎了一处，危险的开裂声并未持续很久，短暂的寂静后，一种宏大的深沉声响从他们脚下响起，如同鲸鱼歌声，如同万山回唱，如同来自星空深处的嗡鸣。那扭曲跳动的声音有如实质，它在无限宽广的空间中反复着，几乎要让哈利的胸腔与之一同共鸣。

那是他从未倾听过的神秘之声，是德拉科赠予他的礼物。

“这是什么，德拉科？”他在声波回荡中拥抱着德拉科。

“是冰层裂开的回响，每一次共振都是特殊的，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有相同的冰裂声。”德拉科触碰上哈利的鼻尖，“非常奇妙，不是吗？这一刻独一无二。”

“这就是我另外的计划，哈利。你对它满意吗？”德拉科在哈利耳边问道。

哈利把自己的脑袋凑进德拉科宽大的兜帽中，他的脸颊磨蹭着德拉科的冰凉的耳朵，这让德拉科微微地颤抖了一瞬。

“是的，我很喜欢，我太喜欢了……谢谢，德拉科。我从没有过一天能像今天——”

哈利哽住了。

德拉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哈利·波特。”德拉科忽然叫他的全名。

哈利正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不想被打断，他有些佯怒地反问道：“干什么，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浅灰色的瞳孔凝望着哈利，他的目光如同流淌的银色丝绸般柔软。

“你愿意和我正式地开始交往吗？”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结束期限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霸王条款……”哈利咕哝道。

德拉科焦急地摇晃了一下他：“回答我，哈利！”

“愿意。”

哈利笑了，他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德拉科的，丝毫不顾冰凉的眼镜片冻得德拉科一哆嗦。

宿愿成真的喜悦如同泛滥的河流般淹没了德拉科，他伸手扶住哈利的后颈，径直吻上了他用眼神描绘过无数遍的嘴唇。哈利的嘴唇被寒风吹得有些微微发凉，德拉科清晰地听见那人被自己吻上时呼吸重了一瞬，他如撕咬般强硬而急切地想要占有哈利的双唇，喘息之中，他的心脏忽地重重一跳——他真的答应我了，我的余生都可以用来和他相处。

察觉到德拉科的动作放缓了，哈利困惑地睁开眼睛，抬起目光看向德拉科，后者竟然也睁着眼睛，不知看了他多久。想到这里，哈利的脸颊立刻热了起来。

“你专心点行吗？”哈利埋怨道。

“不，我只是……”德拉科喃喃地说，“我只是想到，我还能有那么多的时间能用来和你接吻……”

哈利被他直白的话语逗笑了。

“那就再来一次——不要咬我了，很痛。”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答他。他们的嘴唇再次亲密地相接，德拉科轻柔地包裹住哈利微凉的唇瓣，用自己的温度暖热了他。

在这冰冻的无垠天地间，寒冷不再是一种困扰，哈利紧拥住身前的人，他们被凛冽的风包裹着，火焰在他们的胸腔中流动着、燃烧着、沸腾着。那种热度将他们熔铸到了一起，他们拥抱着，犹如远道而来的两条河流终于互相交汇，又如将彼此的生命从此缠绕在一起，结成一只完整而安稳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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