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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王芙（第1页）

那天晚上王芙一改往日对他的冷淡，特意叫他回府吃饭。赵德还很高兴，以为是王芙突然想开了，现自己的好，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当赵德兴高采烈的回府，看见王芙拉着儿子赵慕站在梧桐树下，见他回来，儿子赵慕很是高兴，挣脱王芙的手，边跑边叫着：“爹爹，你可算回来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娘非要等你回府，才可以用饭。”

看着三分貌似自己的儿子，赵德是高兴的，心想，就算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生的儿子像我，这是你改变不了的现实。

他抱着儿子走近，便听到王芙嘱咐身边的丫鬟王月（月清的母亲）去摆好饭菜。小赵慕从他身上滑下来，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拉着王芙的手，往屋内走去。

饭桌上，王芙难得主动给他夹菜，温柔体贴，这是以往他完全不敢想的事情，赵德有点受宠若惊，就连王芙给他夹了他最讨厌的苦瓜，他都心甘情愿吃了下去。

赵德记得那时，儿子才比桌子高不了多少，见王芙给自己夹菜，还生着气说：“娘，你偏心，你怎么只给爹夹菜，不给我夹。”

他打趣儿子说道：“慕儿，你娘是我妻子，肯定只给我夹菜，你要吃啊，以后叫你媳妇给你夹。”

用完饭后，王芙突然对着他说道：“侯爷，慕儿也已经快七岁了，到时候就别请先生在府内教他，还是让他去私塾吧，他一个人太过孤单了。去私塾毕竟有伴。”

赵德便趁机说道：“夫人，你若觉得慕儿孤单，那我俩再要个孩子吧。”今晚他难得可以入王芙院子，争分夺秒想留下。

王芙闻言，愣了一下，道：“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立慕儿为世子。”

赵德一听王芙同意，便高兴地去沐浴了。这时王月走了进来，道：“小姐，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公子还小，没有你的庇护，他如何在侯府长大，毕竟侯爷对公子也不是十分上心。”

王芙捂着胸口说道：“月儿，这么多年，我坚持不住了，真的坚持不住了，你今天听到了吗？她生孩子了，哈哈哈，那些我们说过誓言，终究随着烟云散去了。月儿，我真的坚持不住了，我不在了，你一定要护好慕儿，这孩子，我始终亏欠他了，望他长大以后，能自由成长，不被这些条条框框所束缚。”

王月听着王芙的话，眼泪刷一下流下来，跪在王芙面前痛哭，“小姐，你走了，奴婢绝不苟活，一定下去追随你，奴婢怕你黄泉路上孤单。”

“月儿，不可，还有慕儿，你也有清儿，你不能这样做，算我求你好吗？”王芙说着便要给王月跪下。

“小姐，你别这样，奴婢答应您就是了。”

赵德回到屋内，王芙已经收拾好自己，王月也出去了。赵德心急得一把抱住王芙，凑在王芙耳边说道：“夫人，春宵苦短，我们就寝吧。”

就在两人躺下时，王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药已经好了，奴婢给您端来了，你喝了再就寝。”

赵德本来箭在弦上，听到是药，只好起身，王芙理了理衣服，起身。王月端着药进屋，放下药便出去了。

王芙坐在桌边，看着药，眼神恍惚，思绪混乱，赵德等不急，便催促道：“夫人，是药还烫吗？”

王芙怎会听不出赵德话外之音，本来她就犹豫，为了儿子，她特意忍耐。不知是不是母子之间心有灵犀，小赵慕这时站在门外喊道：“娘，娘，你开门，我害怕。”

赵德坐在床边听着儿子呼喊声，心道：不好，这小子今晚，要干嘛，是来坏事的吗？

但是听着儿子呼唤得急，像是很害怕似的，他只好起身开门，让儿子进来。

小赵慕一进屋，便直奔王芙跟前，抱着王芙的腰，带着哭腔说道：“娘，儿子梦到你吐血不止，害怕极了，便想过来看看你，咦，怎么爹爹也在这？”

“我在这怎么了？你娘是我夫人，我不在这，在哪？”赵德此时恨不得给儿子头上来两个板栗。

王芙安慰着儿子，把小赵慕拥进怀中，轻轻拍背安抚。见儿子安静下来，王芙开口道：“侯爷，要不今晚我们带着慕儿一起睡吧，好像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带他睡过。”

赵德刚才的心急此时已经完全消退了，又看了一眼儿子，见儿子眼中满是期待，便点头应下。

一家三口就这样躺下，突然赵德看见桌上的药，走过去端了过来，“夫人，先把药喝了，你早日把身体养好，我们才好给慕儿生个伴。”

王芙看见药碗，心道：果然是天意，便不能怪她自私了。接过药碗，仰头喝下。赵德接过喝干净的药碗，转身放碗。碗还没放下，便听见儿子惊叫，“娘，娘，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慕儿。”

赵德丢下碗，急忙转身，只见王芙靠在床头，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溢出，儿子赵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用小手去接王芙吐出的鲜血。

赵德一把把王芙搂进怀里，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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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来得很快，不一会儿大夫来了。把脉之后，大夫道：“侯爷，准备后事吧，夫人已经心脉受损，药石无医。”

赵德不相信，刚才还鲜活的生命，怎么一下子就这样没了，他抓着王芙的手，仿佛这样能留住王芙。

王芙这时已是弥留之际，当着小赵慕的面，交代后事，“侯爷，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希望你善待他，先前你答应立慕儿为世子别忘了。还有···，还有···，望你在慕儿成年后再娶····娶··娶··妻。慕儿，娘···娘不是···好母亲，···请你别··忘了···你答应··母··母···亲···。”

王芙望了一眼儿子，心满意足闭上了眼睛。

回忆到这，赵德眼眶不禁红了，他抬头看着赵慕说道：“你只记得你母亲的药是我端给她，但是你知道那碗药是谁端进来的吗？算了，那人我已经让她给你母亲陪葬了。慕儿，我们是亲父子，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是啊，我们是亲父子，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我也问过自己，每一次李氏不给我饭吃，用月清和平安威胁我时，我何尝不希望你会出现。但是哪次你出现了，我向你诉说时，你是怎么说的？”说到这，赵慕眼睛更红了，眼眶里的泪水快要溢出来了。

“你总说，没有人会像我母亲那般宠我，包容我，让我不要无理取闹。甚至不惜当着李氏的面责骂我，罚我跪祠堂。父亲，请问，我还敢对你抱有幻想吗？你变卖母亲嫁妆，我在你书房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腿也因此好长时间不能正常走路，你改变过你的决定吗？”赵慕声音哽咽，眼泪还是不争气从眼角滑落。

坐在主位上的定国公，沉着张脸，手紧紧的握着拐杖。

王丞相听着赵慕对赵德质问，心里很是满意，面上却还是装作愤怒，死死盯着赵德。

赵德听着赵慕的诉说，他哑口无言，沉思半晌，沙哑着嗓子道：“所以，今天，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一刀两断。可是，慕儿，你母亲说立你为世子这个承诺，我一直遵守着，折子我都上承给官家了。”

“什么，父亲，你怎能如此偏心？”赵炘不可置信的问道。

“侯爷，你怎么能这样做，不跟我商量一下。炘儿可是你我的儿子啊！”李氏完全没有想到，她筹谋一辈子的东西，就这样被赵德给毁了。

赵德转身看着李氏道：“跟你商量了，慕儿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你真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还视而不见？”李氏瞪着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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