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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已经差不多了,停了手。
“足够啦。”你哄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乖乖在这里等我哦。”
【番外】失忆
你没有想到和诸伏景光的好友们的第一次会面是在医院。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名叫作伊达航的高大男人垂着头,一脸愧疚懊悔,旁边是另一个面孔还有些青涩的男人,急忙安慰道,“前辈,发生这种意外你也不想的……”
“所以说班长你偶尔要学会偷懒啦,警视厅那群老头子看你好欺负就是会不停地压榨你……”一个戴着墨镜的卷发男人说着打了个哈欠。
“小阵平你不要夹带私货了。”吐槽了卷发男人一句,萩原研二又转过头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好啦好啦,班长,你也别自责了。”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你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
你从诸伏景光那里听过他们,直到他们是他在警校时期的至交好友,也是深得他信赖之人。所以面对这几个人,你放下了警戒之心。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伊达航和他的搭档高木涉,在熬夜逮捕了一个结婚诈骗犯后回警局的路上,因为一个掉落笔记本的意外失误,导致了伊达航没能及时闪避因疲劳驾驶而撞过来的货车,要不是诸伏景光恰好经过推了他一把,恐怕这个高壮可怕的男人今天就要交代了。
作为幸运中的不幸,诸伏景光这个舍身救人的人虽然没有被车撞到,但却意外磕到了头昏了过去。
此刻你们正围在他的病床边,等待着他清醒过来。
你坐在床边沉默地握着他的手。
从接到消息时的太阳初升,到夕阳的余晖洒进病房,期间因为警务繁忙,他的好友陆陆续续都离开了——虽然对方表示了接替你照顾病人的想法,但你拒绝了,你想亲眼看到他醒过来。
当太阳落山,医院的白炽灯亮起时,诸伏景光睁开了眼。
“这是、医院?……”他的目光顺着你们交握的手看向你,“请问你是……”
一双漂亮的凤眼带着茫然和警惕,你沉默了两秒,松开了他,起身去叫了医生。
——结果是失忆了。
因为头部遭到撞击导致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就刚好这么巧,他把你们自相识到交往的所有记忆,全都忘了。
记忆停留在了两年前,那时的诸伏景光,还是苏格兰。
诸伏景光自醒来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明明前一秒刚接到组织下发的通知,说他要和一个自美国回来的代号成员组成新的搭档;后一秒他就在医院醒来,还和新搭档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状似亲密地握着手。
所以当医生过来做了一番检查,宣布他失去了一年多的记忆,诸伏景光并没有太惊讶。失忆是件非常麻烦的事,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代号为贵腐酒的女人。
医生从病房离开后,贵腐酒拉过椅子和他相对而坐,漂亮的蓝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看着,诸伏景光呼吸一紧,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暗自蹙紧眉,不太明白自己因面前女人而引起的生理反应。
……你在搞什么啊诸伏景光?那可是敌人!……
他在心里责怪自己。
眼神却下意识躲开和女人的眼睛交汇,直到对方开口提问,才把发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现在还记得什么?”
声音,也很好听……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不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对面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漂亮女人,而是那个组织的人。
“我最近的记忆,是琴酒告诉我要去机场接一位从美国回来的新搭档,代号是贵腐酒。”他的脸上挂着温柔浅淡的笑意,很有礼貌地说,“那个人就是你吧。冒昧问一句,我失忆前,我们已经是搭档了吗?”
“……没错,我已经和你搭档一年多了。”
除了和他刚刚认识的那个阶段,你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他礼貌又疏离的模样了,心里忽然就不爽起来。
不,不如说从得知他进医院开始,你就已经非常、非常不高兴了。
所以你没有把他的身份已经被组织得知,你们两个已经从组织里逃脱的事实告诉他。
因为除了失忆外,诸伏景光并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所以医生很快就过来催你们出院。
从医院出来到地下停车场,你一路保持沉默,诸伏景光看出你兴致不高,也不再试着和你交流,安静地跟在你身后,在你启动车子时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灯亮起,打亮了停车场的地面,你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动作。
等待了片刻,诸伏景光好似终于想起来一般,问向你:“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你没有回答他。你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男朋友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中,还忘了你,你没有理由不生气。但男朋友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意外,把错误都归结在男朋友身上也很没道理。
你现在处在一个尴尬的地步,进不得也退不得。
“我失忆这件事,要报告给组织吗?”
诸伏景光以一种很随意的态度问道。
——偏偏罪魁祸首还逮着机会就试探你的耐心。
你现在最缺乏的就是耐心了。
“滴滴”两声锁上车门,你冲着诸伏景光恶劣地笑起来:“你希望我把这件事上报给组织吗,苏格兰?或者,我应该叫你——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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