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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天罚就这样开始了。

他越心爱，靠近便越疼痛。越想触碰，身体里那压抑着天罚的狂意便越蠢蠢欲动。他能感知到心仪，无需有人教授他心动的讯息，然而深爱时身体的主动靠近却在和天罚时的疼痛与野性做斗争。

人相爱时的本能是接触和亲昵，他却要在无法压抑的浪潮下让吴邪远离他。待到他能控制那钻心蚀骨的兽意，他又忍不住向对方靠近。

“这就是天罚。”他听到张海客冷笑着说，后者已经凭借自己卓越的能力成为上寨享誉盛名的大祭司。他想过解脱，想从那冰冷的牢房走出，想真正毫无负担的牵住吴邪的手，然而张海客却找不到一丝一毫曾经天罚咒赋的记录。

理智说来，他应该让吴邪离他越远越好。他深知曾经那些祭司看着他无情的眼，他们都是侍奉神的官员，不会在乎他这个人间首领的爱恨。神是亘古永存的，他不过是拥有一些时间的垂怜。因而这惩罚加诸在他的身上总有不同的表现，总归会让他痛苦，让他想要退缩和放手。初时发作已经发展成不顾对方意愿的强暴，他免不得想到其越来越严重之时，他会不会真的变成野兽，把那人一口口拆吃入腹。

但他却又忍不住握住吴邪的手，看着那笑靥如花的孩子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朵不知道哪里采下的紫花，盈盈别在他胸前的位置上，说：“很好看啊！很衬你，小哥。”

花似乎总是会凋零拂腐朽的，但在那曾经逝去的土壤中，又会再一次绽放新的蓓蕾。

吴邪被张起灵拽着，跌跌撞撞的朝楼顶的方向走去。

这栋依山而建的木楼看着挺高，又没电梯，他爬了两三层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后退一步，一下将他打横抱起，后又像毫无负担般在那楼间健步如飞。

“小哥！我自己可以走的！”被对方带着在高楼里穿行总让吴邪有种不好的预感，免不得让他大叫大嚷。那屋子到底是建了几百年了，伸手出去似乎就可以碰到旁边的山壁和飞溅的瀑布泉水，老旧的木头在张起灵脚下咯吱作响，他吓得又往那人怀里缩了缩。

他感到张起灵的呼吸似乎更粗重了些。

很快，他们抵达了最高层。从楼道里看去，这里似乎只有一整间屋子，进门的地方是两尊麒麟像。吴邪摸了摸那耀武扬威的神兽，看到张起灵似乎有些不适的侧过身去，抱着他快速走到屋内。

他从来没问过张起灵住在什么地方，这人总给他一种仙人喝风饮露自在山野间的感觉。一进那屋子，吴邪立刻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张起灵的居所——或者说是历代土司的房子。他看到正屋摆着简单的桌椅板凳的家具，墙上皆镌刻着麒麟的纹饰，除了日常必需品似乎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倒是和张起灵这个人的气质很符合。另一边是一道紧锁的门，张起灵把门打开，吴邪看到屋内是一张床和一个柜子，一旁开着的窗户似乎正对着瀑布，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他被放在了床上。张起灵背对着他，似乎在忍耐什么。

吴邪颤抖了一下，感觉做了这辈子最荒谬的决定。那青白色的苗服是盘扣扣上的，不太容易解开。他废了半天功夫才把自己扒的精光，被窗外拂进的水汽一吹，激得浑身冒出鸡皮疙瘩。低头一看，皮肤上还残存着昨天情事时青紫红肿的痕迹，经过一天的恢复似乎完全没有好转，倒是多了几分引人遐思的味道。

“小哥，”他颤巍巍开口，张开双腿，把昨天犹自还被插合不拢的穴口露出，低声向那人开口：“你——你是不是很难受？”

说接下来的话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吴邪咬咬牙，心道自己千万不能犹豫，要是后悔他跟着张起灵跑这么老上面做什么？自己又不是受虐狂喜欢给人当禁脔，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他才不在这发疯自我虐待。便想也不想的开口：

“你操我吧。”

他看到张起灵似乎被这话震颤了一下，回头时瞳孔中跳动的兽欲似乎一闪而逝。吴邪有点诧异，感到现在张起灵似乎又回到了初遇时那种疏离淡漠的样子。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对方，那人三两步走到床边，一下握住他的脚踝，眼里似乎有点笑意道：“这么着急？”

他娘的张起灵！吴邪气的想跳起来给他一脚，这人不是一会被鬼身上一会像人格分裂一样很想睡他吗？刚才在楼下那屋子他又不是感觉不到对方身上那股流窜着的急切，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胯下两两肉的意思啊？想着他便不假思索朝一边爬去，想赶紧找个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作鸵鸟状：“你不要就算了！”

他才爬了没几步，就又被对方简单向下一拽拖回了原位。张起灵仍是带着点笑意俯视着他，仿佛刚才那要将人生啖饮血的样子是吴邪的错觉一样：“谁说我不要了？”

张起灵现在那样子看着挺正常的，哪有刚才什么被压抑被束缚痛苦忍耐的样子，好像一切都是荒诞的错觉一样。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总觉得因为自己的一时脑子抽搐而把本该你侬我侬的初夜提前了许多，还是以这种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方式开始的。羞耻心一上来，吴邪哪还顾及着张起灵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翻身把脸埋在床里装死：“我被鬼上身了，我不记得我说什么了！”

他光着身子双腿自然并拢，昨夜被撞出的红痕在白皙嫩肉的衬托下格外醒目。张起灵的手十分自然的抚上他的腰，顺着那流畅细腻的腰线来回抚摸。吴邪发了下抖，猛一下坐起来握住了对方的手。当然他并不是想拒绝张起灵，他娘的自己都脱成这样了总不能摸两下就穿衣服偃旗收兵睡大觉了吧？和喜欢的对象在一个小地方没人打扰，这不是行周公礼巫山云雨的大好时光？只是这张起灵一副等着他自己送上来挨操的样子让吴邪格外不爽，想跟对方耍点情趣搞点氛围感而已。谁料他一起身没坐稳，直直摔倒了张起灵的怀里，他感到脑子里“嗡”了一下。坏了！他娘的，那投怀送抱的意思是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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