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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眼神从柏君牧的脸往下游移,纯真的欲望毫不遮掩,柏君牧突然想起某天辛山竹说的从前。
&esp;&esp;他想要柏君牧睡在他从小睡到大的那张竹床,在嘎吱声里入眠。
&esp;&esp;这样就可以弥补对方在他人生缺席的十二年。
&esp;&esp;柏君牧嗯了一声:“随你心意。”
&esp;&esp;
&esp;&esp;第二天辛山竹很早和柏君牧出发,到老家也下午了。
&esp;&esp;柏君牧之前来过很多次,比起出来只坐大巴的辛山竹,他对路况比辛山竹还熟悉。
&esp;&esp;中途辛山竹还试图自己开车,被柏君牧拒绝了。
&esp;&esp;车开过公路,又从这座山开到那座山,前几次柏君牧来的时候和宗明诚一起,车载音乐放的都是宗明诚喜欢的摇滚乐,严植跟着来过一次,受不了宗明诚的歌单,说梦回十八岁。
&esp;&esp;柏君牧十八岁也不爱听摇滚乐,他十年如一日喜欢舒缓的节奏。车载音乐旋律悠长,副驾驶座的辛山竹看着窗外,时不时和他介绍哪片地种的是什么。辛山竹有小半年没回来了,一直听说池苑纶有投资修路,没想到通车也很快,路程比他坐大巴快了很多,和柏君牧说着说着又和池苑纶打起了电话。
&esp;&esp;宗明诚计划元旦民宿开业酬宾,他前几天就出发了。池苑纶的学校也有考试,这次的项目算得上他人生中第一个自己选择的结果,就等待验收,他邀请了大伯,没打算和严植一起出发。
&esp;&esp;辛山竹问:“那你们几点到啊?”
&esp;&esp;池苑纶还在机场等人,他看了看时间,“最快也要晚上了,我还没接到大伯呢。”
&esp;&esp;辛山竹哦了一声,“我大伯也要回来了,我们的事让大人操心好啦。”
&esp;&esp;池苑纶完全不知道有这茬,啊了一声,“我……”
&esp;&esp;他突然结巴,即便辛山竹承认了这段关系,也告诉池苑纶和家里人说过了,池苑纶仍然有种的理亏的感觉。
&esp;&esp;他总觉得怎么补偿辛山竹都不够。
&esp;&esp;辛山竹开的扩音,池苑纶还能听到他那边车载音乐的声音,他「我」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让我大伯和你大伯说好了。”
&esp;&esp;过了两秒,他诶了一声:“我大伯就是你大伯啊。”
&esp;&esp;柏君牧笑了一声,池苑纶听见了,不是很高兴,“为什么我和你单独打电话还要开扩音给柏君牧听啊?”
&esp;&esp;辛山竹:“方便你听我们到哪里了。”
&esp;&esp;车从山道转弯,正好经过一个鸭棚,边上的池塘也都是鸭子,辛山竹问:“你听到鸭子叫声了吗?”
&esp;&esp;池苑纶迅速被哄好了,柏君牧都没听到鸭叫声音他就重重嗯了一声,“听到了!”
&esp;&esp;辛山竹:“没在叫。”
&esp;&esp;池苑纶喂了一声,辛山竹笑得很清脆,“苑纶,那我们晚上见,谢谢你捐款修路,你真是大好人。”
&esp;&esp;这种话正式说出来总有点怪,池苑纶一直难以抵挡辛山竹对他稍微亲昵的称呼。
&esp;&esp;越是和对方相处,他就越觉得从前错过太多。辛山竹不是传统意义的哥哥形象,他更像是需要被照顾的弟弟,却拥有独属于哥哥的安全感。
&esp;&esp;连池赦都觉得池苑纶上大学这个学期开朗了不少,做业务都没以前苦哈哈一张脸了。
&esp;&esp;池苑纶吸了吸鼻子,勉强哦了一声,又转移了话题,辛山竹和他聊了几句才挂电话。
&esp;&esp;柏君牧很喜欢听辛山竹和别人说话,很多时候在小区楼下散步辛山竹也会和人聊上,他通常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当初沉默看着塑料鱼摊位的小孩身上的孤独感早就散去,即便和别人说话辛山竹仍然习惯时不时看柏君牧一眼,或者手指微微勾起,像是隐晦的暗示:我在你身边。
&esp;&esp;辛山竹叹了口气,“苑纶也很爱哭,他好像很怕池大伯,感觉他以前过得也不开心。”
&esp;&esp;喜欢看辛山竹和别人相处是柏君牧观察的一个出口,但不代表他不会嫉妒。
&esp;&esp;换作从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爱计较,辛山竹流露出的对别人的一丁点心疼都能让柏君牧微微蹙眉,之前被辛山竹发现太多次,如今柏君牧遮掩水平直线上升,仍然逃不过辛山竹敏锐到可怕的直觉。
&esp;&esp;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看了眼柏君牧,笑着问:“柏哥又不高兴了?”
&esp;&esp;柏君牧无奈地摇头:“说得我好像脾气很差一样。”
&esp;&esp;“苑纶是弟弟也是朋友,我要关心他的,”最近天气很好,车已经开进了村口,路过辛山竹小时候最爱光顾的小超市,“但柏哥不一样。”
&esp;&esp;柏君牧明知故问:“我哪里不一样?”
&esp;&esp;辛山竹:“要和我一起睡觉的。”
&esp;&esp;车开了很久,前段时间拿出驾照的辛山竹还没有上路资格,下车后他就催促柏君牧先进去了。
&esp;&esp;宗明诚改造的民宿零星分布在各村,这边只有两栋,距离辛山竹爷爷的老房子还有点距离,他俩还没到的时候宗明诚就在群里问到哪了,等辛山竹到了又没回复。
&esp;&esp;柏君牧之前来过这里,但没进去过,推开院门院子里还有一口老井。
&esp;&esp;冬天的柿子树干巴巴的,原本养鸡的鸡舍也空荡荡。门上的春联早撕了,辛山竹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天井的光洒在中间,水培植物倒是依然存活,在冬天的暖阳下有几分盎然的生机。
&esp;&esp;房子的确很大,也太空了,柏君牧问:“你住哪一间?”
&esp;&esp;辛山竹指了指右边,“那,要重新铺个床。”
&esp;&esp;室内太久没人住似乎比室外还冷,柏君牧却没辛山竹想的长途开车的疲惫,前期考察的时候他好几次绕过这栋老屋,后面的竹林茂密,前面的柿子树也没人摘柿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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