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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莫名其妙失眠了,又翻了翻柜子找了找东西,没找到。
&esp;&esp;他若无其事地绕过这个话题,问宗明诚:“吃过汽水糖吗?”
&esp;&esp;宗明诚:“什么汽水糖?”
&esp;&esp;柏君牧:“就……”
&esp;&esp;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宗明诚倒是想起来了,“我记得那年我们旅游回来你买好多,怎样,突然怀旧?”
&esp;&esp;柏君牧摇头,“没什么。”
&esp;&esp;宗明诚嫉妒这么多人排队的门店,“我也要找个帅哥在窗口做牛腩饭。”
&esp;&esp;他转头看了眼夕阳下窗口的少年,“确实漂亮,你觉得呢?”
&esp;&esp;柏君牧没回头,嗯了一声。
&esp;&esp;
&esp;&esp;辛山竹给琴姨看了将近一个月的摊位,暑假也过了一半多。
&esp;&esp;他的钓塑料鱼技术逐渐上涨,好几次有家长来玩都是家里小孩要求来和他pk的。
&esp;&esp;辛山竹看着就单纯,一般人和他相处都很舒服,有些家长眼熟他之后还会聊些别的。
&esp;&esp;得知辛山竹父母都不在,是为了开学特地早点来勤工俭学的偶尔还会给他带点东西吃。
&esp;&esp;钱兆偶尔也会收到辛山竹给他的半根玉米或者一碗家酿糖水,好几次他想提醒辛山竹别收陌生人的东西,但对上对方一双干净的眼神顿时说不出来。
&esp;&esp;辛山竹对人好是真的好,什么都要一半分,一个地方来的黑煤球吃人嘴短,想着辛山竹都来了好一段时间了也没吃顿大餐,邀请辛山竹吃顿牛肉火锅。没想到同乡忙得脚不沾地,冰淇淋业务扩大升级,钱兆白天路过辛山竹打工的店看着排队的长龙都觉得不可思议。
&esp;&esp;对面新开的牛腩煲仔饭热度褪去,不再打折后更是门可罗雀,整条街最火爆的还是的卖冰淇淋球的奶茶店,老板又给辛山竹涨薪了。
&esp;&esp;晚上摊位人还很多,钱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辛山竹还在和的小朋友比赛钓鱼。
&esp;&esp;钱兆:“你收摊我们去吃个宵夜吧,我发工资了请你搓一顿。”
&esp;&esp;辛山竹拒绝得很快:“不用,你还要开车行呢。”
&esp;&esp;这个梦想钱兆和其他人说都无人在意,辛山竹却记得牢牢,每次钱兆要请客他都有这个回答,好像他是世界第一相信钱兆能开上车行的人。
&esp;&esp;别的不说,钱兆现在的感动是真的,“我差这顿饭就开得起车行了?你都拒绝我多少次了,现在好多人来看你你飘了是不是?”
&esp;&esp;辛山竹钓了一条最大的塑料鱼,围观的小孩都在大叫,他像是活在幼儿园,高兴地说:“我飘了,我钓到了鱼王。”
&esp;&esp;钱兆心想:也只有傻子才能和小孩玩得这么好了,明明小时候村里的小孩都嫌弃辛山竹傻不和他玩的。
&esp;&esp;想到这个,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辛山竹差点溺死在水库,口吻又带了几分可怜,“那我下班来找你啊。”
&esp;&esp;辛山竹完全没听出来,看了眼时间,距离收摊还有半小时。
&esp;&esp;周围的小孩开始二轮竞赛,辛山竹去一边给新来的小孩发钓鱼竿,强调了一遍是塑料鱼。
&esp;&esp;“给。”
&esp;&esp;辛山竹又递出鱼竿,给小朋友的一般家长会扫码,偶尔会有小孩直接给现金。
&esp;&esp;一只手伸过来扫了辛山竹胸前的二维码,辛山竹抬眼:“给我看一下付款……”
&esp;&esp;他顿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esp;&esp;柏君牧今天的花衬衫和上次穿的又不一样,领口也不是扣得严严实实的那种,开到胸前,足够看出男人身材挺好的。
&esp;&esp;柏君牧把手机页面递给他看:“已经付了。”
&esp;&esp;辛山竹点头,目光落在柏君牧牵着的小女孩上,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的神情。
&esp;&esp;柏君牧拍拍小女孩的肩,“你去玩吧。”
&esp;&esp;辛山竹的目光跟着小女孩,又落到柏君牧脸上,大概是他满脸写着有话要说,柏君牧微微歪头:“怎么了?”
&esp;&esp;辛山竹抿了抿嘴,“你有几个小孩啊?还是又结婚了吗?”
&esp;&esp;话音刚落,小女孩就冲柏君牧喊:“舅舅,你来帮帮我。”
&esp;&esp;辛山竹立马道歉,“对不起啊,原来不是你的小孩。”
&esp;&esp;柏君牧也不介意,笑着说:“上次不是说了吗,我没结婚,你忘了?”
&esp;&esp;他转身朝侄女走去,辛山竹高兴地问:“你还记得我?”
&esp;&esp;柏君牧点头,辛山竹坐在他边上的小蓝塑料凳上,“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上次我给你打冰淇淋你都没理我。”
&esp;&esp;现在宗明诚还因为柏君牧的冰淇淋球比他的大抱怨,大概是为了发泄牛腩煲仔饭销售额惨淡的事实。
&esp;&esp;柏君牧也无所谓老朋友欠他日结薪资,一边让辛山竹教小朋友钓鱼,看辛山竹眼神焦急,似乎想要个答案,升起逗逗他的意思,“上次?”
&esp;&esp;辛山竹准确报出了那天的日期,还要补充:“下午五点零四分。”
&esp;&esp;柏君牧问:“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esp;&esp;辛山竹:“不知道。”
&esp;&esp;对方的眼睛总是让辛山竹眼熟,他越是回忆在哪里见过,就会不由自主地去看,像是追着要对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会让人觉得过分热情。
&esp;&esp;换作别人可能要么不习惯要么就觉得辛山竹对自己有点意思,柏君牧也没往那边想。
&esp;&esp;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辛山竹就太过质朴,加上梅欢告诉他的租客信息,这小孩四处打工的经历越发让他觉得辛山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不谙世事。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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