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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门外（第2页）

日难——萩原研二嚼着瓜子，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调侃这俩在房间里待得太久了。他摆了摆手：“嗨，总得出来。时间实在久了，也有可能是小笨蛋被一脚踹出来。”说完还笑了一声，显然对自家养大的孩子的德性再清楚不过。

樱花——莱伊微微挑眉。他听出来了——萩原研二没听懂他刚才那句话真正的意思。但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萩原研二的回答里藏着另一个答案：最起码在日难家，原生的人认为琴酒一定能出来。那就够了。等着呗。

他把瓜子壳丢进脚边的小堆里，换了个话题，语气懒洋洋的，像是突然想起来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哎，你家那俩猫随时准备离家出走，你们知道不？”

日难——萩原研二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两只猫刚才消失的方向。传送的光痕还残留在空气里，淡淡的银灰色，像两道没擦干净的铅笔印。“啊？谁又惹小明了，又要离家出走？”他的第一反应是——肯定又是黑泽明被谁惹了。那只猫隔三差五就闹一次离家出走，上次是因为食堂没给他留限量版金枪鱼罐头，上上次是因为主人rua了别家的猫。雷声大雨点小，每次都是跑到界主区门口蹲一会儿，被主人或者琴酒或者他哥拎回来，尾巴翘得比谁都高。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

“离家出走”这个词在他脑子里打了个转。再连上樱花家这个赤井秀一前一句问话——“确定琴酒还能出来吗”——他终于反应过来对方到底在问什么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也不是尴尬的笑。是那种“原来你也想太多了”的了然。

“小明想准备就准备呗。”他靠回景观石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特供甜点，“永远也只会是准备。那小白痴干不出过分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作为大家长我太了解自家娃了”的笃定：“不过，琴酒真的是下意识的都会这么想吗？”纯闲聊。手里还继续嗑着瓜子。

樱花——莱伊微微耸肩。他想起自家媳妇儿——樱花——琴酒——每次他们吵架时第一反应不是火而是冷战，不是闹别扭而是退回自己的安全距离，仿佛随时在等一句“我们到此为止”。他把自家媳妇儿的日常反应和刚才那只频频回头的银灰色猫猫重叠在一起，嘴角微微上扬。

“据我对我媳妇儿的了解——是的。”他把一颗瓜子抛进嘴里，“大部分琴酒，不管黑的红的，都喜欢往最坏的地方想。你们家这俩猫算好的了，最起码目前只是准备开跑，没有已经开跑。”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刚才的猜测，补了一句：“哎，不过你确定出得来啊？其实关起来单纯的用，也不会真的造成什么影响吧？那俩猫也跑不掉。命运和方块k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话带着几分真心，也带着几分试探。

日难——萩原研二翻了个白眼。

“最好别让我家小白痴知道你这个评价。他估计又得喊冤了。”他把瓜子壳精准地丢进脚边的小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外人不懂我们家娃”的嫌弃，“就那小怂蛋，能干啥？而且关起来的意义在哪？”

他懒洋洋地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杯还在冒泡的岩浆——最新口味，据说是从某个末日火山类宇宙进口的，口感醇厚，后劲十足——喝了一口，岩浆在他喉咙里滚过，出咕噜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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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白痴觉醒前后一个样。只要你不跟他绝交，这小子就一包子。还关人呢，他有这胆子吗？”

他放下岩浆杯，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你非要和他绝交，还相当倔强地跑的话，惹毛了的小笨蛋会把人锁起来的。不过不跑就问题不大。”

他的语气依旧是闲聊式的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个关于自家孩子的、微不足道的性格小缺陷。

樱花——莱伊盯着他看了几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很淡，墨绿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什么——不是怀疑，更像是“原来如此”的了然。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自己带的规则能量液。液体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口感像液态的薄荷糖。

“行。你们自家人了解一点。我外人嘛，我又不知道。”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依旧紧闭的门，“嗯，不过这也太久了。快有一年多了吧？”

日难——萩原研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现自己其实不太确定具体过了多久——总部的时间本来就是乱的，柯时全凭规则波动判定，再加上日难界主区自带的模拟日夜，他已经很久没正经看过时间了。

“这不才一年而已。”他把最后一颗瓜子丢进嘴里，语气淡定得像在说“这不才五分钟而已”，“这小白痴，这恋爱长跑都几个纪元了，正常正常。觉醒者的体力又不至于一年就死在床上。小问题。”

樱花——莱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也是。对一个能追人追好几个纪元的家伙来说，一年确实只是热身。

他从萩原研二手里抓了一把新瓜子，继续嗑。两个人就这么蹲在景观石旁边，嗑着瓜子喝着各自的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等着那扇门打开。

走廊很安静。只有瓜子壳落地的细微声响，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气运精灵撞成一团时的清脆爆裂声。模拟太阳正在缓缓移动到下午的位置，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景观石的影子拉得很长。

另一边。日难界主区，厨房。

黑泽阵正在准备下午茶。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式茶具和点心盘——骨瓷茶杯是给正常口味的人准备的，耐高温熔岩杯是给魔族区域那些魔准备的，还有一套专门用来盛放低糖点心的竹编小碟。他正在往熔岩杯里倒一种特制的岩浆红茶——用末日火山类宇宙进口的原浆，兑入大吉岭茶叶提取物，温度控制在刚好不会烧穿杯子的程度。

这段时间以来，下午茶的分量又增加了。魔族区域那些魔已经完全融入了日难家的日常节奏——欧佩拉每次都会准时出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低糖饼干，面无表情地说“不错”；克拉拉会带着她自制的奶油泡芙来分享，虽然每次都会有一半在路上被她的使魔偷吃掉；沙利文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用一个上世纪风格的茶杯慢慢喝他的煎茶。生活越来越热闹了。

黑泽阵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端起托盘，正准备往茶室走，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正从走廊另一头溜过去。是他弟弟。翘着尾巴，颠颠地往美容院方向跑，大概又是在量子护理的最后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有个预约。

他收回目光，步伐不变。

茶室到了。他推开门，对着已经落座的众人微微欠身。

“今天的特供是岩浆红茶和薰衣草司康。”他的声音温和而优雅，“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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