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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
拉窗帘,拉灯,睡觉!
·
人民医院。
裴国康躺在病床上,脸色难看至极。
赵桂花娘仨都围在他身边,赵建成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眼皮肿成了电灯泡。
赵桂花和赵清雅还算好,可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建成啊,你去外面租房住吧。”
好半天,裴国康才说道。
赵建成猛然抬头:“爸!我凭什么搬出去?”
裴国康:“你不搬出去,难道让我搬出去么!”
赵建成不服气:“我也是你儿子啊,爸,你不能太偏心啊!”
裴国康叹气:“可是你不光彩啊。”
赵建成看向赵桂花,见母亲也没说话,他气得蹲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头,一顿嚎啕大哭。
气压降到了极点,谁都没有再吭声儿。
·
三更半夜。
闵鸳鸯坐了起来,男人盛富贵还在熟睡,一双儿女也都睡的香甜。
她换了一身衣裳,那是她从西坝村带来的。
如果村里人瞧见了,就会知道,这是个大日子。
因为每一次闵鸳鸯杀鸡宰鹅杀鱼杀猪的时候,她都会换上这一身。
穿戴好,又提着个小包裹,包裹里头有一把小刀,用来挖野菜的。
出门,看了一眼对门,她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
香宝就在眼前,她不像自已,不用过苦日子。
她的名声也很重要的
漆黑的夜里。
闵鸳鸯从漆黑的城市,越走越偏,来到了一片平房的城郊。
她就那么走着,内心平静,目标坚定。
小的时候,她和家人一起逃荒,途中遇到另外的逃荒队伍,双方发生了口角,打成一团。
大哥把一半的粮食给她,让她往树林里跑,千万别回头。
后来将近两个月,靠着那一把小刀,杀过野鸡,杀过蟒蛇,还杀过兔子……
她活下来了,也从树林里出来了,来到了西坝村,却再也没有见过爹娘一家。
从此以后,无论遇到多黑的夜,她都是不怕的。
在一众低矮的平房里,闵鸳鸯准确找到了一家。
那一家的大门是新装好的,上面的木漆还没完全干好。
白天她跑厕所,听来很多消息,其中有一条,李建设那准姐夫,正是纺织厂厂长的外甥秦寿长。
秦寿长刚从乡下来,舅舅暗地里给他安排在这里。
闵鸳鸯换了七八个厕所,消息也听得齐全,就是这一家不会错。
她看着那三米多高的院墙,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翻墙而入。
稳稳当当的落地,连身上的包裹都没有晃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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