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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晚晚得意洋洋,拍着萧玦后背,"我家死鬼对我可好了!"萧玦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低声对林晚晚说:"老蒯,走吧。"
"老蒯"二字一出,算命先生手里的胡子差点被自己揪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目送着他们离开,嘴里还喃喃着:"这王爷夫人真接地气。"
回家的路上,林晚晚还在叽叽喳喳:"死鬼,你看今天那算命的多会说话!"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花棉袄上的大鹅刺绣一颠一颠的。
萧玦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晚晚,以后在外面,还是别叫我死鬼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为啥?"林晚晚皱眉,石子被她踢到了墙角,"王爷咋了?王爷就不能有媳妇叫死鬼了?"她叉腰的样子像只护崽的母鸡。
萧玦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好好好,你想叫就叫。"他的指尖触到她头上的绒花簪,冰冰凉凉的。
"这还差不多!"林晚晚哼了一声,"那你也得叫我老蒯!"她重新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拌着嘴回到王府,秋菊迎上来时脸色有点古怪:"王妃,王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萧玦一眼,不会是因为称呼的事儿吧?
到了老夫人院里,老夫人正坐在廊下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招手:"晚晚,玦儿,听说你们今天去逛庙会了?"她手里的佛珠被磨得亮。
"是啊奶奶。"林晚晚坐下,偷偷用脚尖碰了碰萧玦的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老夫人突然放下茶杯,声音提高了些:"我还听说,有人在外面叫王爷死鬼?"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吓得林晚晚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谁知老夫人突然笑了,笑得佛珠都晃了起来:"好!好个死鬼!比那冷冰冰的王爷好听多了!"她拍了拍林晚晚的手,手心带着暖意。
林晚晚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奶奶,您不生气?"
"生啥气?"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缝,"夫妻之间就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想当年,你爷爷也叫我老蒯呢!"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画像,画里的老爷子笑得一脸憨厚。
林晚晚眼睛一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
"那还有假?"老夫人笑道,"你们啊,就这么过,挺好!比那些个整天端着架子的强多了!"她的话让旁边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笑了。
萧玦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看向林晚晚的眼神多了些宠溺。
从老夫人院里出来,林晚晚得意地看着萧玦,像只打赢了架的公鸡:"听见没?奶奶都支持我!"
萧玦无奈地点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是,老蒯。"
"哎!死鬼!"林晚晚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从此,"老蒯"和"死鬼"就成了林晚晚和萧玦的专属称呼。一开始下人们还偷偷躲在柱子后面笑,后来也就习惯了,甚至有时候管家通报都会说:"死鬼王爷,老蒯王妃找您。"说得面不改色,仿佛这就是正经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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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皇帝在御花园召见萧玦,林晚晚送他出门,站在王府门口大喊:"死鬼,早点回来!晚上给你炖酸菜白肉!"声音穿过层层宫墙,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萧玦脚下一个趔趄,旁边的侍卫们憋笑憋得脸色青,有个年轻侍卫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被萧玦一个眼刀吓得差点跪地上。
见到皇帝时,皇帝正逗着笼子里的鹦鹉,头也不抬地问:"皇弟,朕听说弟妹叫你死鬼?"他话音刚落,笼子里的鹦鹉就跟着学舌:"死鬼!死鬼!"
萧玦脸色一僵,硬着头皮说:"是,陛下。"手心都攥出了汗。
皇帝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有趣,有趣!比那些个王爷殿下有意思多了!回头让弟妹也教教朕那鹦鹉说老蒯!"
从此,"死鬼王爷"的名号就在宫里传开了,不过没人敢当着萧玦的面叫,只有林晚晚敢。而萧玦,也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叫林晚晚"老蒯"。
"老蒯,今天想吃啥?让厨房做你爱的酱肘子。"
"老蒯,该歇息了,别再看那画了,眼睛都快贴纸上了。"
"老蒯,别闹,再闹本王咳,再闹晚上没酸菜吃。"
林晚晚每次听见,都会乐呵呵地应着:"哎!死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像泡在蜜罐里。
王府里的人都说,自从有了"老蒯"和"死鬼"这俩称呼,王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整个王府也跟着热闹起来,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下人们见了林晚晚,都偷偷叫她"老蒯王妃",叫萧玦"死鬼王爷",背地里笑得不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而林晚晚,也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独一无二的幸福,和一个愿意被她叫做"死鬼"的王爷,过上了左手搂王爷、右手数银子,天天乐呵似神仙的日子。每当她听见萧玦别扭又自然地叫她"老蒯"时,都会觉得,这辈子重生到这儿,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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