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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筱茹下意识想回答没有,但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跟他聊这些,“我有没有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这话听在彭城耳朵里就变得另有含义,“果然,女人就是喜新厌旧。”莫名喜提“渣女”人设,徐筱茹简直哭笑不得,无奈中嗅着鼻子闻到一丝八卦气息,“难不成你被女人绿过啊?反应这么大。”
出乎徐筱茹意料,被嘲笑的人竟然没有捶胸顿足大声辩驳,这就很没有意思了。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前提是得有来有回,现在对方哑火,她的气焰也就高涨不起来。
“好了别扯有的没的,赶紧收拾收拾滚回去,我明天还要开店,困死了。”
“等等——”
徐筱茹正欲起身,身体还没来得及站稳,又踉跄着跌回原处,左侧身子由于重心不稳掉进旁边人的怀里,而缩在角落里的边扬逃无可逃,便默默被动承受着这一切。
不过一瞬间,那乌黑的发,柔软的身体还有随之而来的香气便已远离。乌黑轻柔的发丝穿过他的指缝,有一点瘙痒,他抬起手至半空试图去抓取更多,却徒劳无功。
方才哑火的人似乎重新燃起斗志,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只是这回并非冲着徐筱茹而来。“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没去同学聚会,也不回我消息?”
片刻,徐筱茹才意识他是对着身旁的边扬发问,只是被追问的人同样一脸困惑,好像被恶犬堵在没有出路的巷子里一般走投无路。
“他为什么要去那什么狗屁同学会,回你那废话连篇的消息?”
彭城眯着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你是他的代言人吗?回回都帮着他说话,他是没有嘴吗?”
“嘭”地一声,一个橙白相间的抱枕扬起,在空中发生碰撞声音后又落下。被打的人好似意识回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现在走快点还赶得上车。”气氛凝滞,语意坚决。
深棕色防盗门在身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不带一丝犹豫。梅开二度,彭城只是撇了下嘴角,嘴里咕哝两句继而转过头对着已经走至402门口的边扬讪讪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比脑子快,没有其他意思。”
边扬并未回头,只是从裤子口袋掏出钥匙预备开门。见对方没有跟自己计较的意思,彭城心里顿时生出一计,两步跨到他身边,满脸笑模样。
“你家里有电视吗?”
钥匙刚挨着大门还没插进去,边扬手顿住,犹豫片刻,动作麻利,插入,向右扭转。“啪嗒”一声,门开了。
“有。”
电视机是上一任房客要求房东添置的,边扬住进来大半个月还没有打开过,彭城只能自己到处找遥控器,捣鼓好一阵才连上网。
“你哪来的钱租房啊,隔壁那女人说你都快流浪街头了,还是她故意这么说想骗我的钱。”彭城丝毫没有初来乍到的不适和拘谨,先是趁电视重启的时候在房子里转悠一圈,两只眼睛忙不迭四处打量,跟搜查队似的。
接着只见他走到冰箱前,不假思索地打开冰箱门,还不忘礼貌性询问,“我渴了,有水吗?”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
“我喝了啊。”彭城顾自对着冰箱嘀咕了一句,便取出一瓶矿泉水兀自喝起来。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电视许久没有使用,页面跳转起来有点慢,几分钟过去游戏还在加载中。
彭城百无聊赖地瞟了眼湿漉漉出现在眼前的人,摩挲着手机漫不经心道:“没说什么,给我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着,然后就发了两条信息说你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
边扬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动作粗鲁,水滴四溅,“钱是你给的?”
彭城的眼神飘忽不定起来,看着电视机上的加载进度条一动不动,声音有些卡壳,“不是我不想帮你,我看到消息的时候你房间都已经开好了,再说了徐筱茹那女人可比我有钱多了,我跟你透个底回头你可别去告我状啊,这人从小就是个铁公鸡让她请吃个冰棍都费老劲,这回算你走运。”
边扬点头,拿着半湿不干的毛巾走开。
“你不一起玩吗?”彭城在身后出声问。
他们根本没把她当女人
边宇打心底不喜欢自己所居住小区的名字。
西山苑,西山苑。
连她这个没认真读过几年书的人都知道日薄西山不是什么好的寓意,以致于每每提起这个名字就好像有人在耳边提醒她——再好的东西总有失去的那一天,正如随着年龄的增加,她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青春和美貌不断流逝,任凭什么贵妇霜美容针都抵挡不住。
可她明明才四十出头。
是吗?她已经四十多了吗?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边宇靠握在奶白色软包床头,身下是价值近五位数香槟色真丝床单,头上是装修时平市知名设计师力荐的水晶吊灯,与地上的欧式羊毛地毯相互呼应,跟卧室紧邻的是专属于她一人的休闲区,偶尔闲暇她会在那里休息煲剧享受片刻独处时光。
别说隔壁,就是这整一层近300平米的空间现在都是她一个人的。
可这么大的地方,她的一颗心不但没有半分欢喜反而空落落的,孤魂野鬼一样飘飘荡荡四处无着。
“红姐,红姐。”
内心的不安逐渐蔓延,日夜颠倒的作息在褪去精致的妆容后使得她的脸色看上去惨淡苍白,她原本天生肤色就较普通人更白,加上长久不见天日,让这白更是多加了两分。因为缺乏运动和健康的饮食作息,这白中便混杂进些许暗沉和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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