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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一片寂静的氛围中，方霖川骤然握紧了温楠的手腕。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温楠沉默着低下头，能清晰地看见方霖川手腕上渗出的血迹，鲜红一点点地刺入她的眼睛，方霖川却仿佛无知无觉，只是紧紧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这个答案，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温楠心头酸胀一片，她避开方霖川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时钟“哒哒——”的回响在寂冷的病房中，方霖川紧张的神色，略微缓解。

紧张过后，疲倦的感觉逐渐在胸口涌起，他靠在床头，神色倦倦：“温楠，你从来没骗过我，这一次，也不许骗我。”

温楠心中某处骤然塌陷，她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嗯，不骗你。”

她看着方霖川，不受控制地伸手，轻抚过他的头，轻声道：“睡吧。”

“睡醒了，你还在吗？”

温楠沉默了片刻，刚想回答，却见方霖川已经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微风吹过他的发丝，他的脸沉静俊逸。

她似乎，很久没有见过方霖川睡着的模样了。

温楠的胸口仿佛被窗外灿烂的阳光堵住了，她望着方霖川，他的脸距离她如此之近，时光仿佛流转回到了她初见他的时候，仿佛一切从未变过。

他还是方霖川，她也还是她。

温楠轻叹了口气，心口酸软到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流下泪来。

桌上的时钟，缓缓指向十点整。

身体越来越轻，眼前越来越模糊，温楠知道，她要消失了。

她咬紧唇，开口，却还是沙哑：“方霖川，再见。”

或许，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哽咽着说道：“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随着窗外一阵风过，方霖川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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