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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年月日清华大学材料实验室
林璃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淡蓝色的硅酸钠溶液,这是她改良古法琉璃配方的第o次尝试。全息投影在实验台上投射出分子模型,六边形的二氧化硅晶格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她右手持精密镊子夹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琉璃残片,左腕内侧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那是导师陈教授来的紧急消息:
「来o室,教育部专家提前验收!」
林璃猛地转身,梢扫过身后的恒温箱。箱内摆放着她耗时三个月烧制的「冰裂纹琉璃屏风」,十二道淡青色纹路在灯光下如同凝固的溪流。但此刻她无暇欣赏,抓起实验日志就往外冲,帆布鞋尖踢到脚边的坩埚架,出刺耳的声响。
实验室走廊回荡着她急促的脚步声。经过量子材料研究室时,隔壁传来真空泵的嗡鸣,与她紊乱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共振。推开o室的门,七位西装革履的评审正围在陈教授的纳米显微镜前,其中一位鬓角斑白的老者正用激光笔指向显示屏:
「陈教授,您说的这种跨维度能量场,目前国际学界尚无先例」
林璃悄悄溜到导师身后,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让她瞳孔骤缩。那是三天前她在琉璃残片中现的异常结构——本应均匀分布的硅氧键出现蜂巢状断裂,每个节点都闪烁着微弱的蓝光,仿佛某种古老的文字。
「林璃,」陈教授突然转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焦急,「把你上周的实验数据调出来。」
她慌忙打开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残影。当「量子共振频率hz」的参数跳出时,整间实验室突然陷入黑暗。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中,林璃看见陈教授的脸在应急灯的红光下扭曲:
「快切断所有电源!」
但已经太晚了。实验室深处传来玻璃炸裂的脆响,林璃转身望去,只见恒温箱的钢化玻璃正在向内凹陷,冰裂纹屏风表面的蓝光如同活物般游走。她突然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琉璃遇血而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时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正滴下一滴血珠。
「快跑!」陈教授的嘶吼声被某种低频震动淹没。林璃感觉耳膜剧痛,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成万花筒。她最后看见的,是冰裂纹屏风上的蓝光凝聚成漩涡,将整间实验室吸入深不见底的裂隙
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巳时八贝勒府浣衣局
腐水的酸臭味涌入鼻腔时,林璃以为自己还在实验室的废液处理间。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却是青灰色的砖地,砖缝里渗出暗褐色的水渍。右手边躺着半片破碎的琉璃盏,浑浊的表面布满气泡,在阴暗中泛着死鱼般的光泽。
「贱蹄子装什么死!」尖锐的女声划破寂静。林璃抬头,看见一个身着靛蓝粗布裙的中年妇人正举着藤条,间插着的木簪随着动作摇晃,「让你洗二十件衣裳,这都过了卯时三刻」
藤条抽在背上的瞬间,林璃本能地蜷缩成团。但预期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惊讶地现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低头看去,粗布麻衣下的四肢纤细如柴,分明是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
「嬷嬷饶命!」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璃这才注意到,浣衣局的石槽边跪着七八个同样打扮的女孩,其中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拼命磕头,「奴婢的手被碱水烧烂了」
中年妇人冷笑一声,藤条转向小姑娘的脸:「烂了就剁下来喂狗!八贝勒爷明日要宴请蒙古王公,你们这群贱骨头耽误了主子的大事」
林璃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实验室的全息投影。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灰和铁锈的味道,石墙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砖缝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碎琉璃盏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实验室里的玻璃器皿。
「等等。」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包括那个举着藤条的嬷嬷。林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能修好这个琉璃盏。」
「你?」嬷嬷的藤条悬在半空,「就凭你这连琉璃和玻璃都分不清的蠢东西?」
林璃没有回答,而是捡起那半片琉璃盏。在现代,这种含有大量气泡和杂质的琉璃只能算作残次品,但此时她的指尖却感受到某种异常的震动。她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片带有量子共振频率的琉璃残片,心跳开始加。
「嬷嬷,」她直视对方浑浊的眼睛,「如果我修不好,任由您处置。但如果修好了」她扫过石槽边堆积如山的脏衣服,「能否让姐妹们少洗两桶衣裳?」
中年妇人的脸色阴晴不定。浣衣局的琉璃盏是八贝勒新近得的赏赐,前日被她失手摔碎,正愁无法交代。她上下打量着林璃,现这个素来沉默寡言的小宫女此刻眼神灼灼,竟有几分慑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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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嬷嬷将藤条往地上一戳,「给你两个时辰。若敢耍花样,仔细你的皮!」
林璃攥着琉璃残片站起身,这才现自己的布鞋早已被污水浸透,脚趾间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她环顾四周,浣衣局的石墙上挂着几束干草,墙角堆着草木灰和碱块,这正是古代制作琉璃的原料。
「你疯了?」刚才那个小姑娘悄悄拉住她的衣角,「琉璃是仙家宝贝,咱们这些粗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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