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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两具身体（第1页）

经过了一夜饱满的睡眠，文清把这两天的疲惫都留在了梦中，仿佛是一场恶战落下帷幕，英雄拯救了世界，她也恢复了平时的工作作息，在路上她还向杜向龙打了招呼。在公司中，文占攀亲切地跟她聊了几句，今天他需要处理一些工作还有那次事故留下的事情。文占越也来到了公司，文清感觉经历了那一场“恶战”之后，他变得陌生了，文清不知道背后究竟有什么隐秘。而董诗涵则在待医院里以备有什么需求，她早上还向文清抱怨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文清上午有个组会，在开始之前，公司的广播传来了文占攀的声音。他就公司生的事故向大家做了保证，表示公司会承担责任，也会确保员工的安全工作环境。广播关闭的声音响起后，会议室内小声议论的声音才逐渐消失，文清立刻就这个事情向会议室内的人简单地说明一下。

也是在上午，研究所的研究员带着他的助手，来到了公司门前，表示需要进行研究采样，并出示了相关证件和许可。文占攀接到门卫的电话后，便立即赶到门前。这位研究员先前了解了一下丰源公司的主要项目，开门见山地询问了事故生时的研究项目，表示想要对研究的东西进行采样，并且警告说在伤者血液中现未知物质，有可能与其研究有关，在未查明情况之前不要再进行该研究。

文占攀带着他们去往工作的研究室，只是普通的研究室，但他们将取的样品很有可能暴露公司所使用的材料，麦子和山蛩的分泌物质，如果它被公之于众，而那必会对公司的生产和运营造成影响。在去往研究室的走廊里，文占越与文占攀擦肩而过，他已听说公司来了研究员，所以他低调地走开了，试图采用另一种办法减少潜在危机。

研究员和助手从研究室取完样本后准备去楼后的车间取其他样本，文占攀则在楼内带他们参观了好一阵，试图拖延时间，他们也难以拒绝。从顶楼参观到了一楼后，他们停在了大楼的后门，文占攀没有其他可介绍的东西了，只好前往车间。研究员也注意到了文占攀微妙的表情变化和微升的体温，一再拒绝了他的挽留。

当研究员踏下楼后的楼梯上，他便注意到了地面上的暗红的已经干了的液体，是上次张炎处理废弃物时不小心留下的，它们粘在地面上，各隔两米左右连成一条线。他弯腰仔细查看了第一处干掉的液体，随后便跟着那条线走去，他认为这东西绝对跟那物质有关。

这时，文占攀听到身后有一阵连续的皮鞋踏在地砖上的声音，他回过头，文占越已经站到了后门内的墙边，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包裹，他故意跺脚示意文占攀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斜着眼睛看着文占攀。文占攀的牙齿咬了咬嘴唇，他想到了接下来会生什么事情，似乎在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向文占越稍微摇了摇头，文占越自信地点了点头。

研究员和助手似乎忘记了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只顾跟着眼前的红点走去，来到了那片树林中，研究员先是让助手将树林地面带有红色液体的土挖走一块，接着跟着红点走得更深。

文占越很感谢张炎的这个小失误，把他们引到了这片树林之中。文占越和那两个男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研究员找到了最后一滴红色液体的痕迹，试图在四周找到藏在这里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一桶杀虫剂，一头未知怪物，还是可怕的微生物？

文占越停在了原地，那两个男人正常地接近研究员和助手，先是以员工的身份问他们在干什么，并要求他们离开。研究员和助手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两个男人并没有停下，研究员对他们逐渐缩短的距离有些抵触，但很快两个男人各自走到研究员和助手身前，他们的身体僵住了，眼睛不再转动，摆动的手臂定在了空中，连呼吸都已停止，只剩下树林里的风吹动着他们的头和衣衫。

研究员和助手向后保持了一些距离，准备离开。这时，清脆的骨折响起，在那两个男人的脊柱处伸出了两列蜘蛛腿，每一条腿几乎有人的胳膊那么长，它们环抱着作为肉身的男人上身，像是保护内脏的肋骨，血液从后背的伤口涌出，也从蜘蛛腿上滴落。研究员和助手忘记了此刻应该尖叫或是跑开。八条蜘蛛腿一起张开，肉身向侧面转了一些，之后一侧的四条蜘蛛腿借势向前刺去。研究员和助手的腹部被四条锋利的爪子捅出一个洞，他们立即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衣物和土地，接着，那两具肉身也俯身倒进血泊之中。两只人类胸腹大小的蜘蛛撑开肉身的脊柱爬了出来，晃着沙漏样的身子爬到研究员和助手的尸体旁边，把那像外星人一样的头伸进腹腔，吃着他们的内脏。文占越从远处走了过来，用手帕遮住了口鼻，鲜血的腥味已经沾染了肉身的腐味，他看着两只蜘蛛吃光了内脏，之后钻进两具新的身体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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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具身体摇摇晃晃地支起来，如果白天也有僵尸，那必然指的他们。两张嘴开始疯狂地张合，出含糊不清的吼叫声，他们开始晃动手指，手臂，腰部，腿部，他们用手扯着张开的嘴，将鲜血涂得满脸，之后含糊的声音逐渐清晰，他们学会了控制新的喉咙和舌头。他们开始侃侃而谈，谈着这个身体有没有上一个好，谈着刚才的内脏是什么口味，谈着文占越之后要弄些什么肉来犒劳他们，先前文质彬彬的研究员此刻已经是疯子一般的另外的“人”。

文占越撕开黑色包裹的一角，里面是一摞干净的衣服，他让两个人先用原先身上的衣服擦干净身上的血液。两只蜘蛛熟练地控制着四肢，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胡乱地擦着，好几片血液干在身上像是涂层。接着两只蜘蛛在腹部的豁口挤满了蛛丝，又缠绕了几圈在身上，将裂开的腹部拉扯到一起。他们走在地面的血泊之上，像踩水坑一样跳了几下，跳到文占越身前，文占越向后撤了一步，将衣服扔给他们。“做人还要穿衣服！”其中一个人抱怨道。“你现在也不是一‘丝’不挂。”另一个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

“所以这一摊血和两具尸体要怎么处理？”文占攀从更远处走来，他回避了刚才残忍的一幕，但却看到了现在残忍的后果，两具已经臭的尸体俯面倒在血泊中。

“总比公司的烂摊子好收拾吧。”文占越轻松地说道。他看着眼前两个人穿着衣服，好像是瞬间从原始时代看到了现代，生命在他眼里是这样的神奇而可怕，它的界限越模糊，它就越得以升华，他像上帝一样欣赏着眼前的物种，尽管他们不是他创造的，也不是上帝创造的。

“你最好知道这烂摊子是谁造成的。”文占攀此刻感觉很气愤而又惧怕。

“研究员”和他的“助手”穿好了衣物，从地上的两具尸体脚上脱下还算干净的鞋子穿上，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林子。这一整个中午，下午和晚上，文占攀和文占越只能在林子里度过，试图，不，必须把地面还原成原状，把尸体埋入更深层，采集的样本和染血的衣物也一同埋下，用深层的土壤掩埋表层的血土，再移植几颗灌木。

文清从早上见到父亲和叔叔之后，再想找他们却只看见紧关的门和没有灯光的玻璃，上次出了事故的研究室内也收拾得像新的一样，同组的员工也都不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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