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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亦初倒在血泊中,视线渐渐模糊。
她看着时羡安将慕晚晴小心护在怀里的样子,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初见时,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针锋相对时,她往他咖啡里倒盐,他却面不改色地喝完;
第一次被他按在办公桌上时,她疼得咬破了他的肩膀;
后来她越来越爱他,爱到在他生日那天布置了一整栋别墅,却等来他和慕晚晴的绯闻……
还有那次,她红着眼一个人走了五公里去墓园看妈妈,高跟鞋磨得脚后跟全是血泡。
是时羡安找到她,沉默地脱下她满是水泡的高跟鞋,一手提着鞋,一手背她回家。
那时候她的眼泪流进他脖颈,心想:要是能这样走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妈妈走后,终于又有人牵她回家了。
可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变成了时羡安将慕晚晴护在怀里的那一幕。
……
“滴、滴、滴……”
医疗仪器的声音将简亦初拉回现实。
她缓缓睁开眼,听到隔壁传来慕晚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都怪我,不该站在马路上和姐姐吵架……我只是想载她回家……羡安哥,你怎么先救我了呢?姐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时羡安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那么简柔,是简亦初从未听过的语气。
“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救你。”他轻声道,“你身体不好,不能再受伤。”
顿了顿,又补充:“况且,她也没理由生气。”
简亦初胸口骤然紧缩,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狠狠拧转。
是啊,她是时羡安的谁呢?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救谁不救谁,都是他的自由。
“别哭了,回去好好休息。”时羡安轻声哄道。
又轻声细语地哄了好久,慕晚晴这才离开。
等病房门关上,时羡安回过头,这才发现简亦初早就醒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神色如常道:“你只是皮外伤,不过知道你爱美又怕疼,所以我调用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会留疤。”
若是以前,简亦初一定会又哭又闹,质问他为什么先救慕晚晴。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说:“知道了,时时。医药费我半个月后就还你。”
时羡安眉头微蹙,似乎有些诧异她竟会道时。
而且,她为什么总是提起“半个月”?
但他没有多问,只当她是大小姐脾气发作,在阴阳怪气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羡安难得推了所有工作,留在医院照顾她。
奇怪的是,简亦初不再像从前那样粘着他胡闹。
她安静地接受治疗,安静地吃饭睡觉,安静得让他心里发闷。
“还在生气?”陪她打针时,时羡安终于开口。
“生什么气?”
“气我那天没救你。”他顿了顿,“我救晚晴情有可原,我和她……”
时羡安的话还没说完,走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跑过。
“听说是简氏集团总裁的继女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刚送来急诊。简总急得脸都白了,亲自抱着人进来的。要我说啊,对继女都能这么好,真是难得的好男人……”
简亦初抬眼看向时羡安,果然见他神色微变。
“我有点事要处理。”他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急促,“晚点再来看你。”
简亦初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用想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疲惫地闭上眼,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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