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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港一个半月的路程相对近点,温度不错,但是,托托港绝对不会接收埃博难民并且配有强大的武装,埃博人即使走到了,也会被无情地驱赶到野外。
基佬骑士团的离开意味着埃博平民步入绝境。
塞西尔在村子边缘碰上了兰登。
“圣殿来了消息……”
“我要进行祈神。”塞西尔打断了兰登的话,道,“我不会走的。”
兰登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确定。”塞西尔越发坚定地道,“我不会走,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建造的,我拥有权力也有义务。我不走。”
兰登注视着塞西尔,点了点头:“我去准备一下,今天就进行祈神吧。”
打不过收“保护费”的
祈神需要一个准备过程,或者说,献祭的“两脚羊”需要一个心理准备过程。
塞西尔一边装模作样地活动着身体,一边问道:“是不是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展示一下神祗的强大?”从路德的反应来看,这是个有效的提升信心手段。
“你是从你的世……嗯,你的文明召集神是吧?”兰登沉吟了下,“我的建议是,不要让埃博人看见,骑士可以参观。”
塞西尔数了下兰登的睫毛,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十分明智,并且立刻采用了。
太阳慢慢爬升,融化寒冷的晨雾,塞西尔看着枯萎发黄的草原,随口聊天:“除了像埃博这样寻找天然的建国地点之外,最开始的人是怎么建国的?”
“历史上是用魔法,用魔法吃,用魔法喝,用魔法保证睡觉时不被冻死、热死或者被野外的动物吃掉,再用魔法造出工具,一铲子一铲子造成城墙。”兰登带着几分好笑的神情道,“那是艰苦的时期,但是所有人都有信心。”
塞西尔听得嘴里发苦:“所有人都是魔法师?”
“不会魔法的都死了,整个世界的生命数量降得前所未有的低,有那么一段时期。”兰登道,“所以理论上来说,现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类都拥有魔法基因,而这种基因是不会随着繁洐而减淡消失的,只会隐藏。”
塞西尔对着太阳眯起了眼睛:“你等一下,听我说,基因和天赋你听起来是什么意思?”
“前者是身体,后者是灵魂。”兰登正确领会了塞西尔的意思。
塞西尔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这种牵涉到通译魔法的事实在是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原理怎么研究?
“你知道吗?其实有种说法,与建国有关的自然法则并不是恒定的,有着某种变量修正。”兰登兴致勃勃地道,“有人在某处地方做过实验,不同的人建国所要达成的条件也不同。起先,实验者以为是根据建国人的能力高低,但是经过更多的实验对象后发现不对,又有人研究后觉得‘能力高低’的标准没定好,也就是说,也许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标准来决定建国条件的。不过,这些都是来自于魔法疯子的实验,谁也不知道真正的建国条件是什么。现在,全世界大多数适合建国的地方都已经被占领了,剩下的全是苦寒之地,要么有着不宜建国的缺点。”
这也是能想象的。
塞西尔觉得肚子饿得难受,正适合献祭,手术不都是要空腹吗?
“我准备好了。”
一直陪着塞西尔瞎扯淡的兰登面容严肃地扶住他的肩膀,以一种郑重的态度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愿圣光照耀你的道路,公平与你同行,爱与正义常伴你左右。”
塞西尔忍不住咧开嘴,虽然做不出笑的表情,但是他依旧为那句“爱与正义”而怀有乐趣。
骑士们被召集了起来,除了少数维持秩序的留在村里,一共一百一十名骑士,陪着塞西尔往空旷的草原深处走去,路德作为特别参观者跟随。
上次人少,脱衣服十分麻利,这次围观的吃瓜群众太多了,塞西尔手拉着衣服的下摆有些不知所措。
“噢,真是受不了你!”奥克斯一边说一边一个箭步上来,抓住塞西尔的衣领往上一掀一拎,就把他赤条条地给“拉”了出来,谁叫现在的衣服基本上就是浴袍,即没有扣子也没有拉链。
咦,我可以搞一个牛角扣哦……
塞西尔琢磨着服装业的发展趋势,情绪倒是不那么紧张了,深吸口气,迎着朝阳跪下去,双手前伸掌心向下贴着地面,心中默念着各路神佛的名字。
城墙啊……该是什么神管呢?
中华五千年,似乎对城墙的研究很深了,许多城市都留着古城墙,在古代,这些城墙起着御敌和保护城内百姓的作用,经过了各朝各代的设计完善,城墙上面都可以跑马车了。
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城墙是哪一座?
嗯?
塞西尔的脑中闪过一丝亮点时,肚脐下方突然一阵剧痛传来,他下意识地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肚子在草地上蜷缩成一团。这个感觉太糟糕了,原本想像的什么针刺痛或者灼烧痛都不对,那是一种纯粹的、无法忍受的痛感,从肚脐左右扩展到整个肚子再顺着脊椎一直窜到后脑,震得他整个脑袋以脉搏的频率一阵一阵的疼。
卧槽,这个疼痛度真是……
塞西尔尽力忍住冲口而出的呻吟,太专注于忍受疼痛,以至于喇叭声传来时都没意识到听见的是中文。
“往前走,跟着红旗走,大爷大妈看好路,随身物品要带齐。往前走,跟着红旗走……”
随着如此反复的宣传语,一个戴着破旧的鸭舌帽,穿着许多口袋的马甲,举着一根长杆小红旗的男子走到了塞西尔面前,一开口就是京片子味儿:“咋了您这是?五体投地的我可受不起大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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