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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队,幸好你跟我们一块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刚从车上下来,裴郁就听见窦华心有余悸地说。
在接到那张处处透着诡异的结婚请柬之后,无需他多言,廖铭便拍板决定,今夜三人一起,到西湾村来一探究竟。
从市局到西湾村,驾车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们晚上十点出发,由于路上车流稀少,到达目的地时,还比预计时间提前了十来分钟。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纠纷,廖铭将车停在村口,没再往里开。
窦华从车上跳下来,伸伸胳膊又捶捶腿,一副因为久坐而肢体酸麻的模样。
月上中天,村口空无一人,也没有路灯。
一条水泥路直直通向村内看不清的深处,显得颇为阴森幽长。
裴郁向村内走了几步,便听见廖铭脚步声也跟上来,还一边走,一边对豆花儿撂下一句:
“怕什么,你裴哥一样会保护你。”
“裴哥?”他看到豆花儿听见这句话之后,好像更害怕似地,还跑了几步,赶到廖铭身边,寸步不离:
“可算了吧,裴哥更瘆人。”
裴郁抿抿唇,对这个评价不甚满意。
前不久刚有人说过自己“可爱”来着,相较之下,还是那个词更顺耳一点。
正想着,又听见豆花儿一面紧紧跟着廖铭,一面探头朝自己讨好地笑:
“裴哥,我这可是褒义词啊,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套破兔。”
裴郁瞥了对方一眼,发出一声轻嗤。
几步之外,豆花儿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廖队,你接那个电话的时候,可给我吓一跳,还以为你要去赴约,不能过来了呢。”
他们出发前不久,廖铭接到一通电话,还特意走开几步去接。
然而电话那头,仍旧有几个音节隐隐传来,听上去,应当是个清丽的女声。
豆花儿八卦之心不死,冒着挨揍的风险,悄悄从廖铭背后凑过去听了听。
末了,又悄没声儿地退回来,指指廖铭,用夸张的口型向裴郁比划:
“约他去吃饭。”
还没等豆花儿再说什么,裴郁便听廖铭淡淡说了句“今晚确实没空,我是真的有事”,便挂断了电话。
而后,便一挥手,示意他们准备出发。
出门前,廖铭也不知是被豆花儿,还是被那通电话扰乱心绪,上衣外套都没拿稳,从内袋里,骨碌碌掉出来一个警徽。
还是豆花儿颠颠地跑过去,将那个稍显陈旧的警徽,递到对方手里,一脸求表扬的期待。
小插曲很快被抛之脑后,走在通向村里的水泥路上,要不是豆花儿提起这个电话,裴郁恐怕已经忘了。
对身边人的感情生活津津乐道,如此热衷,每每提起来,比自己的感情还要兴奋,不愧是活人,够无聊,他想。
豆花儿却浑然不觉,语气里还带上几分,恍然大悟后的好笑:
“原来,廖队平时就是这么糊弄人家姑娘的。”
他听到廖铭似是轻轻一哂:
“我也想来参观,这场夜半婚礼。”
话音刚落,裴郁便听见,远处遥遥有乐声悠扬。
分辨几秒后,他转头,与廖铭对视一眼。
唢呐。
随着他们离音源越来越近,那唢呐声也越发高亢,嘹亮,声声入耳。
节奏欢快,情绪高涨,是那种结婚时常吹奏的喜乐。
然而,在这月光蒙昧,星辉黯淡,黑漆漆的夜里听来,多少带着点诡异。
就好像……结婚的并不是活人。
裴郁看见豆花儿又向廖铭靠得更近些,不无惊恐地开口:
“廖队,这是……”
嗓子里都隐隐带了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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