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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第1页）

&esp;&esp;华盈眼里露出异常明亮的光彩，扬扬下巴，兴致勃勃要与人交手：“终于和你们说上话了，我的宿敌们。”

&esp;&esp;秦山的笑声传了过来，低醇好听：“华盈，抛开你是江家人的身份，你还是我创造出来的孩子，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敌人。”

&esp;&esp;华盈微眯了下眼，原来就是他带来了那么多糟糕的人生啊。

&esp;&esp;她浅浅笑道：“你总不能说，你现在看着我的心情是欣赏。”

&esp;&esp;“当然，你的生命力比痛苦更顽强。”秦山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看着她从容镇定的神色，微露惊讶，“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与这个大陆的真相了，是林之凇告诉你的？”

&esp;&esp;华盈冷漠地回敬：“你从小就得依靠别人来认识自己生存的地方吗？真可怜。”

&esp;&esp;秦山露出惊讶的语气：“原来你不止脱离了控制，还自己接触到了这个世界之外的事情，这的确很厉害，但是太危险了，华盈，你又给自己判了条死刑。”

&esp;&esp;“你们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大陆，监视与控制的能力其实都不怎么样，费尽心思也只能窥探到一些细枝末节，却以为足够让自己隔空横行霸道了。”华盈说得笑了下，指了指脑袋，“这里坏掉了吗？”

&esp;&esp;秦山放下撑在工作台上的双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背脊微抵上椅背，声线压低时，浮于表面的优雅被扯下，透出上位者的距离感。

&esp;&esp;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晃了晃，晶莹剔透的冰块撞击在透明玻璃上，发出清脆响声。

&esp;&esp;半晌，秦山终于开口，语速仍不急：“我们的确无法时刻监视大陆，可是华盈，你要明白，仅是一些看似毫无用处的监视，的确足够定下胜负。之所以放任你为所欲为，是因为你影响不了太大的输赢。毕竟你的存在，只是一场交易，一个电子幻想。”

&esp;&esp;“只是？”华盈轻声重复着两个字，上扬的眼尾透出一派倨傲，“那为何你们拿我束手无策？用了那么多办法想困住我，结果呢？废物。”

&esp;&esp;“天地之间，我独一无二。”

&esp;&esp;秦山表情很淡：“华盈，说这些只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正式来谈一谈。我们还需要枯荣镜，所以很愿意与北荒继续合作，至于回报，可以为你改变。你在荒墟里被一种物质感染了，我给你解药，如何？”

&esp;&esp;“合作？”华盈说，“继续把大陆修行者的气运通过禁阵提供给你们，帮助你们的世界快速恢复，然后好入侵大陆？这叫合作吗，这是背叛。”

&esp;&esp;秦山仿佛觉得她很幼稚一般摇了摇头：“华盈，我很喜欢你以前说的一句话，合作谈不拢，只是筹码不够。你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如此漠视，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人生可以一遍遍重来？可这种重来也是由我们控制的，没有下一次了。所以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你想要什么。”

&esp;&esp;“这样啊。”华盈说，“我想杀了你们。”

&esp;&esp;秦山很意外的笑了下，身旁正在忙碌的组员也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不言而喻的笑意。

&esp;&esp;华盈听见他说：“很抱歉，你就算成了无上者，也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因为你既找不到通往我们这里的路，也来不了。”

&esp;&esp;她轻飘飘的目光似乎跨过了时空，扎得人心跳骤停：“北荒、烨都和青要山三大家的水下相通，最终连接的就是你们那里，对吗？”

&esp;&esp;枯荣镜那方降落下诡异的安静氛围，落针可闻。

&esp;&esp;华盈扬高声音：“所以收回你刚才的话吧，等我毁了这些锁链，斩断了你们对这片大陆的控制，接下来，你们睡觉就千万别闭着眼睛了。”

&esp;&esp;秦山不可

&esp;&esp;理解地摇摇头，眸光沉下来，郑重其事道：“可你永远也毁不了它们。华盈，我们的世界与你们这片大陆的联系，不是依靠你我的力量就能创建和毁灭的。”

&esp;&esp;华盈听出他这句话不是夸大的威胁，眉心皱了皱：“为什么？”

&esp;&esp;秦山有着良好教养赋予的耐心：“我很难同你解释高维与低维、主体与复刻之间的关系，总而言之，你脚下的土地是无法彻底从我们的掌控中挣脱的，正因如此，我们一定会在你们这片大陆相见。”

&esp;&esp;华盈严肃道：“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一定和它一样。”

&esp;&esp;枯荣镜被第二道金雷击中。

&esp;&esp;灰飞烟灭。

&esp;&esp;澜夜醒过来时，杨……

&esp;&esp;澜夜醒过来时，杨柳春溪与明媚的迎春花都不见了，只有一束冷冰冰的冬日阳光透过屋顶的窗户照在脑袋上。

&esp;&esp;手臂上缠了厚厚的药布，皮肤寡白，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跟一具流干了血的尸体没太大区别。

&esp;&esp;隔着一扇门，他听见华盈在与一位年轻人说话。

&esp;&esp;“二小姐，这不可是留在梦里这么简单，他如果真打算以后都不再醒来，脏腑与五感都会一点点关闭，到最后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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