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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英雌日的时候,纪念堂看起来总是冷清得紧。
夏平芜和明春山走进去,除了周围兢兢业业的监控系统,其她倒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两人站定,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牌位,夏平芜抬眼,一眼看见的就是最前方的“宁琮”。
她动作一顿,侧头望向明春山:
“我回车上坐一会儿,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明春山立刻反手攥住夏平芜的手腕:“阿姊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夏平芜转过头,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盯着“宁琮”的牌位,突然又问了一遍:
“春山,最后那场大战里,你和师母……”
“阿姊。”
身旁人却又一次打断她,
“今天可不可以不问这个问题?”
夏平芜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她又侧头,看见明春山悄悄往自己的身侧凑了凑,小心翼翼圈住她的胳膊,静静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慢吞吞退让道:
“我会待在这里等半个小时,等阿姊来接我。”
夏平芜想抽出手的动作停了停。
春山总是这样。
像小时候一样,让她心软,得寸进尺。
她总担心会助长她的依赖,但看她忍着委屈听她的话,看上去又好可怜。
可是,到底为什么委屈呢?
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不愿意和她说?
于是她还是抽出了胳膊,温声点了点头:
“好。”
……
明春山目送着夏平芜离开纪念室,她想把夏平芜送回车里,但夏平芜站在纪念室门口,朝她摆了摆手,于是明春山没有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夏平芜的身影消失,明春山才有些挫败地转回身,虚虚扫了眼面前的牌位:“她只有为了你才这么温柔。”
顿了顿,她脸色垮得更厉害:
“真不知道我到底能和你说什么,我竟然还以为进了学院就可以逃开你,要是知道你之后会对阿姊做那种事情……”
她的语气一瞬狠厉:
“我就该早杀了你,像我这些年杀死那些异兽一样。”
十年前。
“往后,你们就要离开冰火洞,前往学院念书了。”
如往常一般,母亲站在山洞的正中央,紧紧盯着她们,语气很重,
“你们是整个探索队培养出来的孩子,我不希望你们进了学院之后、再做出什么让我丢脸的事情。”
那时候的明春山要比夏平芜矮一个头,正好躲在夏平芜的身后,只露出一双眼张望着。
这些话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母亲果然变了脸色,刚要伸手把她拉出来,夏平芜就彻底挡住了她的视线,很轻地回答道:
“春山最近的确刻苦多了,每天晚上都熬夜念书的。”
“现在熬夜有什么用,早有这个毅力不就好了。”母亲冷哼了一声,但脸色的确好看了些,就连站在边缘没说话的探索队姨姨们也松了一口气。
夏平芜于是弯了弯眼睛,露出个温和的笑来:“师母放心,以后去了学院,我会盯着春山的。”
“还得让她自己努力才行,你总不能跟着她一辈子。”母亲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夏平芜,“学院是自由分寝,你也正好让她多交一交朋友,不要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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