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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牛痘（第1页）

但是他魏珠能想到的，梁九功会想不到？可是对方却依旧对太子敬重有余，亲近不足，反倒对着大阿哥和二阿哥更加亲热。

魏珠心里有了思量，打定主意要多亲近亲近钟粹宫，但他是个聪明人，清楚自己如今的主子究竟是谁，便盘算着要寻个挑不出错的理由多往钟粹宫跑一跑。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边魏珠刚动了念头，那边现成的理由就送到眼前了。

他先去请示了万岁爷，得了肯之后才去寻了太子和三阿哥，两人一听那些用来做实验的罪人竟然还有后续，当即来了兴趣，带着魏珠就直奔钟粹宫。

这段时间胤礽和胤禔常常过来，刚开始还是跟在康熙后头，几回下来便越自来熟了。自从知道这是赛音察浑的报复后，吉鼐就算有意见也只能忍着，想着得让儿子出了这口气，否则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今日见到胤礽和胤禔，便以为他们又是来玩的，结果就看到后面还跟着一个魏珠。

似乎是看出了吉鼐的好奇，胤礽解释道：“荣额娘，宫外递来了消息。”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太子这般称呼，但胤禔还是感觉不自在。就算自个儿的亲额娘不在了，也不至于喊别人额娘吧？

此时的胤禔全然忘了刚回宫的自己才与赛音察浑交上朋友之后，说出了“共父共母”的豪言，被好兄弟狠狠拒绝后，还伤心了许久的事情了。

宫外？宫规摆在那呢，吉鼐可不觉得宫外有什么事情，是她应该知道的，而且还要劳动太子和胤禔的大驾，由他们亲自来告知。如果说，是算计，又不太像，当着魏珠的面算计她？闹呢。

”是那些用来实验福寿膏毒性的犯人，咱们回来后，那些人不是要被带回京城了嘛。折子地递上去之后，为了让那些大人亲眼看看这些人为了讨一口福寿膏能变成什么样，就时不时给一点。但是自从皇阿玛禁止大清境内售卖、吸食福寿膏之后，这玩意儿就停了。“

说着胤禔还咽了咽口水，看向魏珠。魏珠讪笑，给两位小祖宗详细描述是万岁爷的意思，但是在荣贵妃面前，他还真不敢说得太形象生动，生怕将人吓出个好歹，回头万岁爷将自己的皮扒了。

”就……那些人疯了，为了吸食福寿膏，都开始自残了。“

”很严重？“

”嗯，而且他们就跟不知道疼一样，有的都”

“真该让清朝的所有皇帝都亲眼去看看。”元絮恨恨道。

吉鼐知道元絮心里的恨，眼眸一转，提议道：“何不让那些八旗勋贵都去看看？”

“这不好吧？”

“怕了，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万岁爷虽然下了禁令，但未必就没人敢顶风犯事了，你们觉得是平头百姓的胆子大些，还是勋贵子弟的胆子大些？”

“荣额娘说的不错，而且此事本就是孤开的头，自然要继续跟进。”

等人离开后，元絮感慨道：“幸好他没有说什么百姓可以怎么怎么样，但是勋贵不能有事的屁话来，不然我非要将他的狗脑子打出来。”

【出生即巅峰，家里还真有皇位要继承，这样的孩子，视底层为蝼蚁也无可厚非。】

“但这是错的。”

【你非要和我讨论阶级吗？真不怕吵出火起来，然后翻脸？】

“……是哦，我都忘了，你不是伟大的工人阶级。唉，真可惜，可惜你领会不到红色也可以不象征血腥和死亡，也能让人心潮澎湃……”

【你所描绘的世界再美好，也还离我远着呢，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天花。】

“不是已经过去了？”话音刚落，元絮就反应过来，“你是想接种牛痘？”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但我知道，知道天花有法子可以避免，哪里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肆虐。如果不是胤祉的身体被灵液调理过，怕是就……这回是没事儿，那下回呢？下回会轮到谁？】

“也是，天灾好防，这人祸又该怎么办，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元絮皱眉道：“我没有特地了解过，只知道个大概，好似是要划个伤口，再将牛痘痘痂的粉末撒上去，到底是不是这样，具体又该怎么做，还是得靠专业人士。”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该怎么合理，且不惹人怀疑地将种牛痘能预防天花的法子提出来。宫外没有人手，可是在宫中，我的一举一动又受限制，只怕东西刚弄进来，就被捉贼拿脏了。】

“那肯定不能弄进宫来啊，紫禁城里住着的都是天潢贵胄，牛痘和人痘又这么像，不明就里的人看了，谁能不怕。”说着，元絮无比惋惜道：“可惜承瑞和赛音察浑到现在还没有出宫开府，不然也能多一桩政绩。哎，要不然，让你母家去吧，说不准康熙一个高兴，就给马佳氏抬旗了呢！”

【你是嫌钟粹宫死得不够快？”】

“那不能够，哦我忘了，还有个钮祜禄氏……可是交给其他人也让人不放心啊……我不是不甘心昂，好吧，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不相信那些人的人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是怕那些人将这法子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得到方子后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公告天下，让所有人受益。】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咱们可以自己不做坏事，却不能高估了其他人的下限。”

【那该怎么办？】

“头疼！”

吉鼐和元絮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

良久后，吉鼐严肃道：

【事关身家性命，绝不能一拖再拖，实在不行，我就再做一次梦。】

“最好不要，你忘了地震那次了？哪怕有康熙在前头把事情揽了下来，可私底下你那妖妃邪祟的名头还是流传了许久。

要不是将异象往地震上引导的是承瑞和赛音察浑，康熙也信了大半，事关皇帝和皇子，只能一口咬定是天灾而非妖邪作祟，只怕太皇太后会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你。”

【那你有别的法子？】

元絮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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