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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下是大岳天隆五年,皇帝姓宁,单名袭字,登基五年来,治国有方,国泰民安,唯有水患令他束手无策,但他仍是个令人称颂的称职皇帝。
&esp;&esp;若自己能找到治水的方法,必定能在大岳朝的历史上留下一笔,那也不枉他魂穿而来。
&esp;&esp;等陆浅平回过神来就发现,才一会儿功夫,裴班芙已经把所有包子都发完了,她自己才吃了一个。
&esp;&esp;他失笑道:“你把包子都送人吃了,咱们自己怎么办?”
&esp;&esp;裴班芙掩唇发出一声轻笑,“我受不了他们肚子饿的眼神嘛,至于咱们……咱们快点找到客栈就行啦!”
&esp;&esp;陆浅平却反问,“如果找不到客栈呢?”
&esp;&esp;裴班芙一愣,愕然道:“应该……不会吧?”
&esp;&esp;“所以啊,帮助别人之前要先想到自己。”陆浅平揉乱她的头发,“行有余力才能助人,不由分说就去助人,那是给自己找麻烦,明白吗?”
&esp;&esp;裴班芙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明白。”
&esp;&esp;陆浅平不以为意地拍拍身边的空位,道:“坐下吧,再歇会就要启程了,这样才能确保天黑前找到客栈。”
&esp;&esp;裴班芙在他身边坐下,她单手抱着膝,把下巴搁在膝上,随意拿起一枝树枝画着地,突然道:“浅平哥,彩虹村遭遇水患那时,我们饿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等到半月城的首富雷老爷子发放米粥。虽然那只是一碗清粥,可我至今记得那碗粥的味道是那么香、那么甜,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那是世上最好喝的一碗粥……我想,将来他们也会跟我一样,永远记得今天那包子的味道。”
&esp;&esp;陆浅平看着她迷迷蒙蒙的眼眸、好似有一簇火光在他眼里闪烁,这是这个女孩子第二次让他心中五味杂陈又说不出话来。
&esp;&esp;她看起来总是大刺刺、漫不经心,但她不是个鲁莽的女孩子,事实上她心细如发,能够推己及人却又多愁善感,在她面前,他时不时就会变得渺小,她经历过的,都是他无法想像的,她宛若坚韧的木槿花,若是易地而处,他可能没有她那么坚强。
&esp;&esp;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前世他从来没有反省自己的想法,但此刻他深刻的自省着。为何他看事情都只看到表面呢?是什么让他失去了柔软的心?而裴班芙这个女孩子,为何历经了世间最剜心的分离、最悲痛的死别,还能保有柔软的心?
&esp;&esp;半晌后,他低声说道:“天黑之前咱们会找到客栈。”
&esp;&esp;裴班芙一愣,她看着他,“浅平哥……”
&esp;&esp;他明白她在说什么是吗?好像是……他好像真的明白。
&esp;&esp;倏然间,她毫不保留的对他展颜一笑,“嗯!一定会。”
&esp;&esp;想做人上人
&esp;&esp;三日后,陆浅平两人到了岐州,大水已退,但四处仍流淌着泥水。陆浅平到了河段沿岸观看一番,心里已有定见。
&esp;&esp;裴班芙没有吵他,她安静的在他身边待着,放眼望去,树皮、树叶都被剥光了,只剩下口生生的枝干,还有成群结队的野狗在乱坟岗上找屍首。
&esp;&esp;这副景象令人心惊,但她并不陌生,彩虹村也历经过如此人间炼狱。
&esp;&esp;她蹙着眉心,心痛的问:“浅平哥,你能治河吗?”
&esp;&esp;陆浅平不发一语。
&esp;&esp;裴班芙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好希望出现一个能治河的人,不要再有人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冲走……”
&esp;&esp;陆浅平眨了眨眼,“咱们先回客栈。”
&esp;&esp;回到客栈,陆浅平向掌柜借了笔墨纸砚,他画了一张岐河河流、闸口的详图,虽比不上他前世画的精密水形图,但也足够让看的人明白了。
&esp;&esp;他带上亲自画的河图,和裴班芙一起去求见知府大人。
&esp;&esp;衙门外,衙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要见我们大人?你会治河?”
&esp;&esp;陆浅平点头道:“不错,在下要向知府大人说明治河方法,劳烦通传。”
&esp;&esp;衙役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别在这里瞎说了,快走吧!”
&esp;&esp;陆浅平面沉如水,蹙眉问道:“你为何认为我在瞎说?”
&esp;&esp;衙役不屑地看着他,“这些年来,多的是像你这种贪图赏金的招摇撞骗之徒,将治河的法子说得天花乱坠,就是想要眶骗我们大人。告诉你,我们大人不是那么好骗的,眼下大水才刚退,事情多,我也没空拿你们问罪,你们快走吧!”
&esp;&esp;陆浅平却是寸步不移,沉声说道:“只要知府大人听了我的说明,便会明白我并非骗子。”
&esp;&esp;衙役撇了撇嘴,“我们大人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光是处置灾民都分身乏术了,哪有空闲听你说话,你们还是快走吧,别给我闹事。”
&esp;&esp;见衙役怎么都不通传,裴班芙拿走陆浅平手里的图,笑吟吟地递给他,“那么请大爷将此图交给知府大人可行?若是大人有意召见,我们就落脚在来富客栈,姓陆。”
&esp;&esp;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衙役勉为其难地将河图收下,打发两人道:“好吧,这图我会交给大人,你们快走吧!”
&esp;&esp;只是两人在客栈等了三日却始终没有消息,他们不死心,又再次前去府衙。这回衙役换了人,但同样将他们拒于门外,甚至一句话都不让他们说便将他们轰走。
&esp;&esp;“太过分了!”裴班芙气得直跺脚,“看他们的态度,怕是知府大人都没收到河图,被蒙蔽了。”
&esp;&esp;陆浅平却是不发一语,眼眸盯着告示牌。
&esp;&esp;“浅平哥,你在看什么?”裴班芙凑过去,看到贴着招人告示,上面写着府衙要清理泥沙,在招临时工,男女不拘。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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