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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眸光微闪,“谢柘没了,我便也忘了这件事。”
他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遗骨,唇瓣都在颤动,接近麻木的呢喃:“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当初没有救下谢柘,也没有护下阿年,却这般浑浑噩噩过了千年,真是可笑。”
谢厌七眼底满是心疼,他温声唤他,轻柔安抚:“张不问,这并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们了,谢柘,阿年,他们不会怪你的。”
他抬手,抚上了张不问紧皱的眉头。
“他们既已离去,那往后,便有我陪你。我会护你,会与你一起,找寻失去的记忆。”
张不问有些茫然抬头,他凝着谢厌七,眸光逐渐涣散,似在透过他,回想起什么东西。
四周归于寂静,谢厌七紧抿着唇,一声不吭,不敢打扰到他。
这样的张不问,像极了在戊州泉水中时,他亲口对自己说那句话时的状态。
他不想活了。
那种密密麻麻针尖似的无力感,让他没来由的心慌,甚至握着他双臂的手,都无意识地收紧,他不想放开手,也不敢放开手。
他若是受伤,他会倾尽一切去救他。
可他若是想自行了断,他却怎么也救不了他。
“谢厌七。”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人眸光已然收回,像是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如他一般,轻柔地唤着他。
少年回答:“我在。”
“出了辛州,我们便去十四州,好吗?”
他语气软了下来,像是向他哀求,这与之前的张不问并不同,谢厌七张了张嘴,眼底的慌乱显而易见,他喉咙莫名有些干涩,一时间不知点头还是摇头。
“你不陪我回金城看看了吗?”
面对他的问题,张不问只是眸光躲闪,他垂下头,“对不起。”
谢厌七立刻回答:“没事……没事……那我们不回金城了,出了辛州,便去十四州。”
“可我的修为……不知能不能杀了公孙槿。”
公孙槿只是他暂时知晓的唯一仇敌,他不确定,十四州内,还有没有其他人,也不知公孙槿为何要害他谢家满门。
“能。”
眼前人坚定的语气让谢厌七一愣,却又见他继续道:“公孙槿如今不过半步神游天境,你与他相搏,不相上下。”
话落,他将遗骨拿出,“有了它,你的修为能直上扶摇天境。”
“但不是现在。”他顿了顿,拉住了他的手,看向了身后的接近虚无的内战场,争斗之处,寸草不生,即便已经过了千年,却仍旧草木凋零,活物微乎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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