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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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1页）

&esp;&esp;我翻动着架子上的鸡翅，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诱人的滋滋声。这是高考前最后一个周末，我提议来城郊的森林公园烧烤减压，没想到全员到齐。

&esp;&esp;“尝尝我的秘制酱料。”苏晴小心翼翼地在鸡翅上刷着她特调的蜂蜜蒜蓉酱，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esp;&esp;沈默坐在一旁串蔬菜，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抬头冲我笑了笑：“‘馍馍帮’第一次野外活动，很成功。”

&esp;&esp;我回以微笑，心里却有些忐忑。自从上次顾父和沈家父母的干预后，我总觉得我们五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像是偷来的。

&esp;&esp;“发什么呆呢？”顾北辰突然凑过来，递给我一串烤好的香菇，“尝尝本少爷的手艺。”

&esp;&esp;我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不错！”

&esp;&esp;“只是不错？”顾北辰挑眉，“米其林大厨都没我烤得好。”

&esp;&esp;沈梦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顾北辰，你脸皮比鸡翅还厚！”

&esp;&esp;大家笑作一团。阳光、烤肉、朋友的笑脸——这一刻如此完美，让我几乎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高考，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大人们。

&esp;&esp;吃饱喝足后，我们围坐在渐渐熄灭的篝火旁。沈默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五张卡片和笔。

&esp;&esp;“写下来吧，”他分发着卡片，“最想考的大学，和最害怕的事。”

&esp;&esp;“干嘛，心理治疗啊？”顾北辰嘴上嫌弃，却接过了笔。

&esp;&esp;我们各自埋头书写。十分钟后，卡片被收进一个铁盒里，沈默摇了摇：“谁先来抽？”

&esp;&esp;“我！”沈梦自告奋勇。她抽出一张，念道：“‘最想上中央音乐学院，最怕让父母失望’这肯定是苏晴的！”

&esp;&esp;苏晴红着脸点点头：“我爸妈希望我上北大但我想学音乐。”

&esp;&esp;“你应该追随自己的心。”沈默温和地说，“人生只有一次。”

&esp;&esp;“该我了！”我抽出一张，“‘最想上清华计算机系，最怕最怕被父亲控制一生’”我抬头看向顾北辰，“这是”

&esp;&esp;顾北辰面无表情地夺过卡片撕得粉碎：“无聊的游戏。”

&esp;&esp;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沈梦赶紧打圆场：“看我抽到了什么！‘最想和小麦上同一所大学，最怕虫子’——哈哈这肯定是我的！”

&esp;&esp;大家都笑了，除了顾北辰。他起身走到湖边，背影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esp;&esp;我犹豫了一下，跟过去坐在他旁边：“清华计算机系，很酷啊。”

&esp;&esp;顾北辰捡起一块石子打水漂：“没用。我爸早就安排好了——北大经管，然后去沃顿商学院，回来接班。”

&esp;&esp;石子在水面弹了四下，沉入湖底。

&esp;&esp;“你可以说不的。”我轻声说。

&esp;&esp;顾北辰苦笑：“你以为谁都像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顿了顿，“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林小麦。活得那么自由。”

&esp;&esp;我望着湖面出神。自由吗？我不过是没有退路罢了。爷爷常说，一无所有的人反而最勇敢，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

&esp;&esp;回程的车上，顾北辰异常沉默。沈默开车，沈梦和苏晴在后座小声讨论着报考志愿的事。我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

&esp;&esp;“小麦，”沈默突然低声问，“你想上什么大学？”

&esp;&esp;“只要能考上，哪所都行。”我半开玩笑地说，但看到沈默认真的眼神，又补充道，“其实我想学教育。以后回县城当老师，帮更多像我这样的孩子。”

&esp;&esp;沈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后视镜里，我看见顾北辰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esp;&esp;周一早晨，我刚进校门就被教导主任叫住：“林小麦，校长要见你。”

&esp;&esp;校长办公室里，顾父端坐在沙发上，身旁还站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沈梦的母亲。

&esp;&esp;“林同学，”校长搓着手，“顾董事长和沈太太有些话想对你说。”

&esp;&esp;我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叔叔阿姨好。”

&esp;&esp;沈母上下打量我，眼神冷得像在评估一件瑕疵品：“就是你让我女儿整天念叨‘要做自己’？”

&esp;&esp;“梦梦以前多乖啊，”沈母继续说，“现在居然敢顶撞我们，说不去英国留学了！都是被你洗脑的！”

&esp;&esp;顾父则更直接：“林小麦，开个价吧。”

&esp;&esp;我愣住了：“什么？”

&esp;&esp;“你接近北辰和沈梦，不就是为了钱吗？”顾父冷笑，“五十万够不够？足够你和你爷爷过上好日子了。”

&esp;&esp;我气得浑身发抖，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叔叔阿姨，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和顾北辰、沈梦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esp;&esp;“朋友？”沈母尖声说，“你配吗？一个乡下丫头，靠着小聪明”

&esp;&esp;“够了！”我提高音量打断她，“我的确是个乡下丫头，但我靠自己的努力考进年级前十，靠双手打工赚生活费。我不偷不抢，没什么可羞耻的。”

&esp;&esp;顾父眯起眼睛：“年轻人，别不识抬举。得罪顾沈两家，你在北京将寸步难行。”

&esp;&esp;“那就试试看吧。”我抬头直视他，“高考是公平的，只要我分数够，你们阻止不了我上大学。”

&esp;&esp;校长在一旁急得直擦汗：“林同学，注意态度！”

&esp;&esp;“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主动疏远我的朋友，除非他们自己选择离开。”

&esp;&esp;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腿微微发抖但步伐坚定。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听到顾父愤怒的咆哮和沈母尖细的咒骂。

&esp;&esp;走廊上，苏晴焦急地等着我：“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esp;&esp;我摇摇头，突然觉得好累：“晴晴，陪我去天台透口气好吗？”

&esp;&esp;天台上，我把刚才的事告诉了苏晴。她气得直跺脚：“他们凭什么这样！有钱就了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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