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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舒怀。”她丢掉长剑冲上前搀扶,盛舒怀抬头看她,那双锐利眼眸湿漉漉的,褪去周身戾气,“清清,我疼……”
刚说出几字又吐出一口鲜血,晕倒在她的怀中。
“盛舒怀,盛舒怀!”她捏上男人脉搏,觉察到不妙后捏紧两指吹响口哨,两位蒙面人从天而降,“公主。”
“把人带回将军府,要小心!莫让旁人察觉!”
“是。”
她接着起身跟上,刚走出一步,盛思远的声音便在身后传出,“三公主!”
喻幼清扭头看他,丝毫不怕。
男人缓慢抬头,撑着胳膊向后靠了靠,缓解着身上的疼痛。
他露出一个带血的微笑,声音很冷,“为他暴露武功,值得么?”
喻幼清不语,反而一步步向他靠近,等走到盛思远身前时缓慢蹲下,“你还知道什么。”
“呵呵……”盛思远掏出手帕擦拭嘴角血迹,“皇上让三公主嫁入将军府,是早便想好在盛荣此次回京后与三公主里应外合,用谋逆之罪剥他军权,要他性命,可惜……”
“当初陈老将军惨死,三公主记恨多年,这些年来韬光养晦甚至以身入局,不过也是在等待此次时机……”
说到此处他停顿下来,抬头同喻幼清对视,轻飘飘吐出一句,“好一举谋反,改天换日。”
屋内静谧下来,喻幼清盯着眼前之人看上一阵后突然笑起,她缓慢起身,方才的淡漠全然成了居高临下,声音夹杂戏谑,“大公子果然同传闻一般聪敏绝伦,不过……”
“那夜在梅园偶遇大公子,无意发现大公子为双腿盖着皮毛,轮椅下侧甚至还放了汤盆。我心中疑惑便派人去查,在那时,大公子假装残疾一事就已被我报入宫中,你又是盛荣的长子,你说……皇上会信谁呢?”
那还是她嫁进将军府时无意闯入梅林,又偶然与盛思远交谈。
传闻他的双腿已完全残疾,几乎没有半点知觉,既如此……不应怕冷才对。
喻幼清又走到他的身前,伸出一只手指去勾他下巴,男人鼻息明显加重。
她轻动眼眸,温软面颊上是无辜灵动的神情,声音却出奇的冰冷,“大公子恐怕早就知道当初大徐娘子病死一事并非意外,皇上怕徐家盛家联姻势力太大,故意从中作梗,加之盛荣中庸之道的默许,无辜的大徐娘子才惨死病中。”
“皇上疑心极重,这些年一直提防着……而名满京城的盛大公子却故意装成残疾,你说他会如何作想?我猜大公子有杀母之仇,大概也不愿意与宫中之人同流合污罢?”
盛思远盯着那白嫩如玉的手指,温润触感令他难耐,而眼前这个美丽却又实在狡诈的少女更加煽动心绪。
想到她与盛舒怀所做之事,他嫉妒的快要发疯,将怀中玉佩捏的更紧。
她明明说过要嫁给他!
为什么,为什么!
忍下心中万千情绪,他略微侧头,让那手指距离自己更近,随后哑着声音开口:“三公主真是举世无双。”
“不过你如此袒护盛舒怀,可有想过他今日为何出现在此处?且以他的武力,当真打不过我么?”
听到此话,喻幼清瞳中并无半点其他情绪,抽离手指后退,又在对他笑,“大公子这般人才确实难得,今日你若能够活着离开此处,待我伟业登峰,定当重用。”
说罢,她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火铳,吹出火焰后丢进屋内,无半分犹豫神色。
透过两扇门缝,她知道盛思远在看她,但心底仍旧未有半丝波动,咚一声关紧房门转身离开。
从侧门回将军府后,喻幼清径直去了盛舒怀的院落。
好在他的住处偏僻,并无多少人发现,刚走入那荒芜院落,便听到陈婆子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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