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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林嬷嬷行礼出声,恭敬非常,“不知公主现下可好?皇上派……”
“咳咳……”话未说完,里侧床帐便传来女子咳嗽声响,只见一只纤细玉手掀开纱帐,探出半侧面颊,毫无半点血色,“长公主恕罪,幼清未曾远迎。”
这一声有气无力,下句便会晕厥一般。
宋婆子忙上前搀扶,为她披上毛皮披风。
她欠身微笑,向桌侧过来,“本想仔细梳妆打扮,奈何身体有恙,方才躺下便昏昏欲睡,还请长公主和嬷嬷见谅。”
一句长公主说的瑟缩绵软,受惊的小猫一般。
林嬷嬷目光锐利,不动声色将人打量一番,语气仍是恭敬,“公主身体欠安,是我们打扰。”
“嬷嬷说这话,倒是折煞幼清了。”喻幼清抢过话语,“本就是姐妹之间玩闹,我并未放于心上,这几日病的昏昏沉沉,实在不知此事闹得这般难看。”
说罢抓住喻栎澜的手臂,满脸关切,“那日舒怀一时鲁莽,长姐身体可有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喻幼清满面关切,瞧不出真假。
喻栎澜心中越发恼怒,直接将人甩开,“惺惺作态!”
“长公主!”
“呵……”
林嬷嬷的呵斥声音与男人的冷笑同时发出,盛舒怀略微眯眼,抓握住喻幼清的手臂,扯着人坐上软凳,语气难掩讽刺,眉眼上扬,“长公主生龙活虎,想是那日湖水还不够凉。”
整个京城之中,要说喻栎澜是第二纨绔,那盛舒怀定居她之上。旁人或许还忌惮她的身份,可此人根本不顾,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咬牙想要反驳,又怕眼前这疯狗咬人,胸口不住起伏,更是郁闷。
盛舒怀将喻幼清向身旁拉扯几分,藏在桌下的大手在她腿上轻抚,动作暧昧缠绵,可面上仍是一副冰冷颜色,“倘若各位是因为我母亲没有病死而故意上门刺激,那便请回罢。”
“我父亲在疆塞拼命,我母亲却在京中遭人欺辱,当初圣上赐婚是为了嘉奖,那如今呢?是为了羞辱我们盛家么?若真是如此,那我随即修书一封,让我父亲回来同皇上对峙,如何?”
不及弱冠的少年郎疾言厉色,眼角眉梢已显露强者之风,气魄压人,说话时用手臂揽住喻幼清单薄的臂膀,一副袒护神色。
喻幼清在宫中时便是出了名的耳根子软,林嬷嬷本以为今日不过走个过场,却未想到她不过进了将军府几日,便已能收服上下人心。
“二公子莫要生气,我们并非此意。”
“哦?那是何意?”他咄咄逼人,毫不让步。
“舒怀,不可对嬷嬷如此无礼。”喻幼清杏眼忽闪,暗暗用力想要推开此人,谁知对方力气更大,在桌下的那只手臂甚至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她面不改色,“舒怀向来是此个性,嬷嬷莫要同他置气,等将军回来,定会好生管教。”
“哼,长公主今日难道不是前来致歉?怎的都是这位嬷嬷说话?若是如此,那二位便请回罢!”
知道眼前不是个好惹的主,林嬷嬷唇瓣轻动,低声在喻栎澜耳侧说道:“长公主,这可是皇上的意思,若是真让盛家寒了心,皇上那处……谁都没法交代。”
喻栎澜拳头收紧,本就刻薄的面庞增添怒意,她牙齿都要咬碎,可想到出宫之前母后的嘱托,只得硬生生将那口气吞下。
“盛夫人。”她冷笑出声,“那日是我的过错,还请夫人见谅。”
夫人二字被咬的极重,这小贱人若不是攀上盛荣,今日仍旧是她裙边的一条狗。她可是嫡长公主,今日竟受此屈辱!
“长姐又折煞幼清了。”喻幼清是一成不变的惶恐,可藏在衣袖内的手指已经收紧,指甲甚至扣进肉里,丝缕鲜血渗出,却无法感知疼痛。
喻栎澜说完便要挥袖离开,桌上茶水半点不动,她神情稍沉,“长姐,喝口茶再走吧。”
谁知对方恍若未闻,脚步不曾片刻停顿,盛舒怀接着冷哼,“长公主连我盛家茶水都不喝半口,这般的道歉,又有何意思?”
已走到门口的人听到这话,恨恨转身要骂,林嬷嬷再次制止,她只能折返回桌边,将那花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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