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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房门推开,喻幼清迈大步从屋里出来,怒火与獠牙全被收起,又成了逆来顺受的小兔子样。
“夫人!”宋婆子飞速上前,单手将人扶住,不停上下打量,大概是在确定她是否有什么意外。
少女轻轻抿唇,声音柔和,细听去有些哭意:“走吧。”
这幅模样叫旁人瞧得清楚,婆子们止不住在心中叹气。
看来二公子,是又放肆了。
一行人顶着冷风,浩荡回了主屋,盛荣还未回来,宋婆子扶着喻幼清坐下,不等出声,少女就侧头过来:“宋婆婆,我想自己待会儿。”
宋婆子无奈应声,从门口退出。
屋里瞬间静下,喻幼清探头瞧上一眼,用手将厚实衣领向旁侧拨了拨。
少女肌肤似雪,瘦的能瞧见皮包骨头,偏偏锁骨下方印着鲜红牙印,甚至还有破皮趋势。
她面容泛冷,从妆台上拿下药膏。
方才好不容易挣脱,拔腿向门口跑时,盛舒怀突然将她拽回按住,不由分说的扒开衣服狠咬,还抢下了今早插的发簪!
若是她手上有把利刃,定将这人千刀万剐!
“夫人,二公子派了人来。”
宋婆子声音在门口响起,喻幼清收回思绪,将牙印盖住遮好。
这人还来做什么?找死么?
她深吸口气,从镜前起身向外,等到桌边时,又恢复原样:“让人进来吧。”
来的是一个年轻婢子,进屋时颤颤巍巍,生怕喻幼清会生气似的。
只见她手中捧着木盒,着急忙慌的跪下。
喻幼清惯性睁圆杏眼,做一副单纯良善模样,主动伸手将人扶起:“你这是做甚?快起来。”
婢女更加惶恐,双手将木盒捧高,里侧躺着一根晶莹剔透的兰花发簪:“夫人,公子说……说……”
支支吾吾半天,才一咬牙道:“说夫人若是没有发簪,可以让身边人去寻,若非要模仿先夫人,到底只是皮像骨不像。”
屋里瞬间静下,旁侧伺候之人面面相觑,纷纷跪下,这小婢女更是连连磕头:“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冒犯……”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盛荣大将军对头任妻子留恋不忘,莫说将军府这些曾伺候过第一任夫人的人。
在瞧见喻幼清的发簪时,她们心中都明白,不过是装糊涂罢了,敢这样说出来羞辱人的,怕只有盛舒怀了。
喻幼清怒火中烧,她自诩沉稳,却在遇见这人时消耗殆尽。
“夫人,您……”宋婆子担忧出声,她摆了摆手,眼眶瞬上泪水:“我……我真的做错了么?”
说完,又同孩童一般扑进宋婆子怀里:“宋婆婆,我不过是想得将军青睐,我……我并无别的意思。我年龄小,不懂如何才能让将军欢心,遂想出此策,宋婆婆,我……我……”
少女语无伦次的哭出声来,身体不停轻颤,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疼:“为什么……二公子为何要这般,我去与他求和,他却要我难堪,宋婆婆,我真不知该如何了。”
深宅大院中最不缺的便是密辛,她这一哭,只要有人外传,那盛舒怀的名声就会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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