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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esp;&esp;利曼珊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楚，喉咙发胀，她没接话。

&esp;&esp;查琳弹了弹烟灰，“锦衣夜行本应该是我和她的共同所有物，创意是她的，初期我们也共同开启过一些设计和技术上的尝试，没进行下去是因为找不到理想的虚拟引擎支撑，普通的游戏引擎跑不动，你知道的。”

&esp;&esp;利曼珊愣了愣，“她的部分到哪里结束？后来的虚拟引擎是谁做出来的？”

&esp;&esp;“我说了，初期的设计和技术尝试，后来锦衣夜行的引擎是我和我的团队做出来的，为了实现她的梦想。”

&esp;&esp;利曼珊的唇微微一颤，她忙将烟嘴送入口中。

&esp;&esp;两人都没再说话，有很多东西需要消化。

&esp;&esp;“现在呢？为什么要卖了它？”

&esp;&esp;“我记得每次股价出问题，你都要来跟我确认我的态度，”查琳笑了笑，“你好像很怕我改主意。”

&esp;&esp;“我不该对你有担心吗？”

&esp;&esp;“倒不是，你担心也正常，万一我……”查琳想了想，“万一锦衣夜行和紫狐同床异梦呢，对吧？”

&esp;&esp;利曼珊想到查琳因为疏忽而将ftc的事告诉了纪希颐，不觉冷笑一声。

&esp;&esp;“sa，我对你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我对你有敌意，这是人性使然，不用我解释，我有个坏心思，就是在收购完成后告诉你这件事，到时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会觉得很爽。”

&esp;&esp;利曼珊的眉头皱了起来，查琳做了个鬼脸，“你听我说完，我知道这很糟糕，我承认，但另一方面，我又觉得，锦衣夜行这样结局才是完整的。”

&esp;&esp;“为什么？”

&esp;&esp;“如果她没离开人世，我想我会跟你争抢，但她永远地走了，我和你不可能再有谁得到她，那就共享吧，那天你说我欠你的还不清，那么让你把锦衣夜行带走，落地紫狐，我算还清了吗？不管你怎么想，我喜欢这个结局。”

&esp;&esp;“你喜欢！一个疯子的自说自话。”

&esp;&esp;查琳耸耸肩，“疯子就疯子吧，我不觉得这是贬义词。”

&esp;&esp;“查琳，其实你自己知道，锦衣夜行在你手上已经过了巅峰，你‘玩’不下去了。”

&esp;&esp;查琳愣了愣，“是，你说得对。”

&esp;&esp;“所以，不要拿你那些疯言疯语去掩饰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化解你的负罪感，还妄图赢得世人的原谅。”

&esp;&esp;查琳笑了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像你说得这么虚伪，我怎么想就怎么说，剩下的就由你决定了，信还是不信，信多少。”

&esp;&esp;“那我倒是问你什么叫‘共享’？记得几个月前我问过你，收购成功后有什么打算。”

&esp;&esp;“我记得，我还记得当时我回答你，这是一个交织着憧憬和罪恶的梦，收购成功后，我的梦就醒了，sa，关于这件事我没有骗你。至于‘共享’，锦衣夜行即便卖了，也是我的一部分，这一点谁都带不走，对于我来说这就够了。”

&esp;&esp;就像克洛伊也是她的一部分，她没说出口。

&esp;&esp;“你还有什么疑惑要我解吗？”查琳问。

&esp;&esp;利曼珊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没有了。”

&esp;&esp;“那好，我想知道克洛伊最后的时刻是怎样的，她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esp;&esp;利曼珊皱了皱眉，真没想到，有一天要和插足自己感情的第三者去分享这些。

&esp;&esp;“她走得毫无征兆，我甚至觉得她在开枪前正打算好好做一顿饭，她买了几样食材回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进卧室，朝自己开了一枪。”

&esp;&esp;利曼珊的鼻腔里仿佛闻到了血的腥气，那气味曾萦绕着她很久很久，从母亲到克洛伊，仿佛总也散不尽，她又摸出一支烟，去驱逐这气味。

&esp;&esp;“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因为当时我在出差，是卡罗尔发现的，她打电话让我赶紧回去，”烟气在她的鼻腔弥漫，“我一直没去看过她的伤口，我想记住她完整的样子。”

&esp;&esp;查琳的蓝眼睛中涌出泪水，“她有给你们留下只言片语吗？”

&esp;&esp;“她只给我发了一句话……”利曼珊刚要说，又停住了，真的要把自己和克洛伊之间的最后交集说给查琳吗？

&esp;&esp;查琳见她打住了，大概明白，“没事，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esp;&esp;“总之，跟你没有关系，但好像跟我也没有关系。”

&esp;&esp;“她什么都没给我留。”

&esp;&esp;“查琳，我不想听你的伤心，也不想看到你的眼泪，这些在我这儿并不高尚，也不感人。”

&esp;&esp;查琳抹了一把眼泪，“抱歉。”

&esp;&esp;利曼珊看了看表，快六点了，“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esp;&esp;“sa，你对收购计划……会变吗？”

&esp;&esp;“工作就是工作，没什么好变的，”利曼珊站起身，顿了顿，“查琳，别太疯了，爱情也是要仔细甄别的，它可能毁你半条命，我见过。”

&esp;&esp;你不要放我走

&esp;&esp;利曼珊驾着车往鄢澜家开去，留查琳去想她这句话，很矛盾，她希望查琳听懂，但起码此时，她还不能听懂。

&esp;&esp;天黑了，利曼珊的车在小楼前的街边停下，上了台阶，按响门铃，鄢澜很快出现在了门边。

&esp;&esp;看到鄢澜在门后打开外层玻璃门的样子，利曼珊忽觉心安，门开了，她一把将鄢澜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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