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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抱,赵与莒倒是觉得,她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是可以真心相待的人。
“我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生身父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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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歌的眼神似乎已难以看清赵与莒的面容,但她还是朝着他的方向说道,“你会想他们吗?会……怨他们吗?”
雨歌似乎看到赵与莒在微笑,一时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看差了,“当然。”
正在雨歌疑惑赵与莒到底回答的是哪个问题时,就听到他幽幽地声音继续传来,“人们总是会遗憾自己没有走的那条路,会幻想那条路花团锦簇,说不定,那条路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而且……”
赵与莒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那样的话你就遇不见缘子,我也与不见你的。所以,与其纠结烦恼,不如过好当下。”
夜风清凉,西子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许是酒意继续上涌,雨歌感觉自己的脸烫烫的,她的泪又有些止不住了,“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不甘心。我从小在将军府做丫鬟,我以为我的父母是养不起我才将我卖了或扔了,今日才知道他们并没有那些苦衷,当年怕牵连我,可后来呢!现在要带着一个所谓的弟弟过来避难,想起来要认我了,我算什么?是棋子吗?!”
赵与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在她最后伏膝大哭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见她抽泣颤抖的幅度小了些,赵与莒才开口,“雨歌,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坚韧、聪慧的姑娘。”
手下的后背他突然变得有些僵直,赵与莒适时将手收回。
雨歌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赵与莒不由得勾起唇角,然后从袖中掏出帕子给她。
在赵与莒深邃的目光中,雨歌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我洗好了再还你,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再赔你一块新的。”
赵与莒不置可否,“雨歌,你从没有因为身份自轻自贱过,你的价值,不取决于别人认不认你,而在于你自己是谁。”
“可他们……”
“他们当年或许有苦衷,或许自私,但那是他们的选择,不是你的错,”赵与莒的声音沉稳,“你可以选择去怨恨听他们,也可以选择接纳他们,往前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雨歌觉得自己的头有点胀痛,用力地按着太阳穴。
“你现在脑子不清醒,需要的是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问自己一次,会有结果的。”赵与莒看着还是有些懵懵的雨歌,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但无论你怎么选,你都是雨歌啊,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包括缘子。”
雨歌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恍惚间,她又想起来什么。
“我是不是也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赵与莒微微一笑,“那算什么?早都过去了……”
他有着还不能相认的父母兄弟,他也的确总是怀念儿时的温情,可他能忍,因为在他的谋划中,这些遗憾,终将以另一种方式被弥补。
“那你很小的时候,过得是不是也很快乐?”
赵与莒知道雨歌问的是他未来临安之前的日子,他看向远方,“快乐不足,温情有余吧……”
将军府。
“我找到那个登徒子的家了,他家里人说他今天出去就没回来过,见我们来找人,倒要反咬一口,问是不是我们把人拐走了,真是气死我了!”静纯秀目圆瞪,说这话的时候眉毛都要气飞了。
“你们那边呢?”曾钟娥问正在往正堂小跑的护院。
“夫人,那附近都找过了,没有雨歌的身影,不过倒是在一个深巷里现过打斗的痕迹。”
曾钟娥和静纯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真的是雨歌被人报复了。
还不等他们问,护院赶紧接着说,“我们问了问附近的住户,他们说确实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是那一片出了名的几个地痞,听起来应当是又在调戏小娘子,他们之前有过教训,所以不敢开门……”
“他们怎么能这样!难道眼睁睁看着人被糟蹋吗?!”静纯没有沉住气,打断了护院的话。
曾钟娥倒是能够理解他们的做法,既然是有过教训,想必也不是从一开始便是这样的,只不过当受害的人换做了自家姑娘,心里还是难以承受。她按着静纯的肩,看向那个护院。
“然后呢,你接着说,有没有问到那几个地痞经常在哪里出没?”
曾钟娥心中已经做了打算,等到雨歌之后再看要不要报官,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据他们说,那几个地痞好像没有得逞,那个小娘子就被人救下了,当时外面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没过一会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敢开门。若不是我们诓骗他们是官府的人查案,他们估计还不会开门。”
“被人救了?”静纯并没有完全放松,“她被谁救了?不会是现在那种新的骗术吧,其实他们是一伙的……”
曾钟娥的心里也一时七上八下的,护院补充道,“小的虽然问到了那几个地痞常去的地方,但外面已经宵禁了,怕是不好再……”
静纯眼睛一瞪,一副宵禁又如何的样子。
曾钟娥也权衡着利害,雨歌一个姑娘家无故在外面消失了一夜,等天亮再去找,就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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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话,想要去宗祯府上,就见外面又有人跑着进来。
“夫人,雨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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