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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困兽之斗（第1页）

冰冷的铁窗将月光切割成细碎的菱形，苏晚蜷缩在看守所的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鼻的霉味混着消毒水气息充斥鼻腔，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呜咽声像无形的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腰间的伤口因挣扎时撞到桌角还在渗血，暗红的血迹在廉价囚服上晕开，宛如一朵妖冶的曼陀罗。

“苏晚！有人探视。”狱警的呵斥声打破死寂。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人睁不开眼。陆沉舟隔着铁栏站着，西装革履的身影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他的领带歪斜，丝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全然不见往日的从容：“我请了全城最好的律师，三日内一定——”

“证据呢？”苏晚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他们既然敢诬陷，就不会留下把柄。”她突然逼近铁栏，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告诉我，你叔叔和顾明渊父亲，究竟在苏氏破产案里扮演什么角色？”

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两下正要开口，审讯室的门却被猛地推开。顾明渊提着食盒闯进来，白衬衫领口染着机油：“陆沉舟，你还有脸来？”他将食盒拍在桌上，转头看向苏晚时，眼神瞬间柔软，“小晚，我找到当年你父亲和我爸的通话备份了，能证明……”

“证明什么？证明你父亲是杀人凶手？”苏晚后退半步，撞上铁栏出清脆的声响，“还是证明你们顾家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她的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绝望的破碎感，“真可笑，我居然还妄想靠你们报仇。”

审讯室陷入死寂。陆沉舟突然扯开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针孔：“二十四小时前，我在办公室被人注射镇静剂，醒来时所有关于苏氏的文件不翼而飞。”他的声音低沉如困兽，“有人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顾明渊脸色骤变，正要说话，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程叙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冲进来，白大褂下摆沾着泥渍：“我在食材仓库的暗格里找到这些！”他将文件袋甩在桌上，泛黄的合同、转账记录散落开来，“林悦背后的雇主，是陆氏集团的二股东——也就是陆沉舟的叔叔！”

苏晚的手指死死攥住铁栏，指节泛白。就在这时，走廊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狱警冲进来，粗暴地拽起苏晚：“有人举报你企图越狱！”

“放开她！”陆沉舟和顾明渊同时上前，却被荷枪实弹的警员拦住。程叙迅将文件塞给苏晚，低声说：“这些证据我已经备份，一定要……”话音未落，一个警员突然挥起警棍砸向程叙后脑，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大褂。

“程叙！”苏晚尖叫着挣扎，却被警员反手扣住手腕。混乱中，她瞥见审讯室窗外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林悦戴着墨镜，正对着手机冷笑：“陆总放心，这次她插翅难飞。”

深夜的拘留所格外阴森。苏晚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的声响。墙缝里塞进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明早放风时，找穿条纹囚服的女人。”

第二天清晨，放风场的铁网割裂天空。苏晚按照指示靠近那个沉默的女人，却在即将开口时被人猛地撞开。三个壮硕的女囚将她逼到墙角，为的女人狞笑着举起玻璃瓶：“有人花大价钱让我们给你点教训！”

玻璃碎裂声响起的瞬间，苏晚突然抓住对方手腕，借力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在孤儿院学会的格斗技巧在这一刻复苏，她咬着牙躲过偷袭，膝盖狠狠顶向敌人腹部。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尖锐的哨声响起，狱警们冲了过来。

“都住手！”穿条纹囚服的女人突然站出来，从袖口抽出刀片抵在狱警脖颈，“放了苏晚，否则我现在就捅死他！”

混乱中，女人拽着苏晚冲进杂物间，扯下面罩——竟是消失许久的舅舅的秘书！“你舅舅料到会有这一步。”她迅掏出微型电脑，“这些是陆氏二股东和顾氏勾结的境外交易记录，还有他们买通警察的证据。”她将u盘塞进苏晚手里，“记住，信任那个总在暗处帮你的人。”

话音未落，铁门被轰然撞开。林悦带着一队黑衣人闯进来，枪口对准苏晚：“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抬手示意手下，“给我——”

“嘭！”

子弹擦着苏晚耳畔飞过，击碎墙上的消防栓。陆沉舟持枪站在门口，西装染血，身后跟着浑身是伤的顾明渊和程叙。程叙的额头缠着绷带，手中握着电击枪：“林悦，你涉嫌商业犯罪、故意伤人，现在正式逮捕你！”

林悦脸色骤变，正要扣动扳机，却被苏晚一脚踢飞手枪。两人扭打在一起，苏晚掐住林悦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是谁指使你陷害我？说！”

“你以为知道真相又能怎样？”林悦突然癫狂地大笑，“你父亲不过是商界博弈的弃子，而你——”她突然力将苏晚推向铁架，锋利的边角眼看就要刺穿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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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之际，陆沉舟飞身扑来，用身体挡住致命一击。鲜血顺着他的后背滴落，在水泥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顾明渊趁机制服林悦，程叙冲过来按住陆沉舟的伤口：“必须立刻送医！”

苏晚跪在血泊中，颤抖着捧起陆沉舟的脸。男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染血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别哭……证据在我西装内袋……”

警笛声由远及近。苏晚握紧u盘，看着被抬上担架的陆沉舟，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这场困兽之斗远未结束，但她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暗处的敌人，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洗礼了吗？

急救室的红灯在惨白的走廊尽头刺目地闪烁，苏晚蜷缩在长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沾血的u盘，指节泛白如纸。陆沉舟被推进手术室前那抹虚弱的笑，还有他染血指尖擦过脸颊的温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与她囚服上未干的血迹气息交织，令人作呕。

“苏小姐！”程叙裹着染血纱布的额头还在渗出丝丝血迹，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中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陆总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但他叔叔那边……”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皮鞋踏地的沉稳脚步声。

陆氏集团二股东陆震宇身着剪裁考究的西装，缓步走来，嘴角挂着虚伪的关切：“小沉怎么样了？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为了一个嫌疑犯……”他的目光扫过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苏晚猛地站起身，囚服上的血迹在白炽灯下格外狰狞：“陆震宇，别在这假惺惺的！是你买通林悦陷害我，也是你勾结顾氏搞垮苏氏！”她举起u盘，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这里面全是你的罪证！”

陆震宇瞳孔微缩，随即恢复从容，冷笑一声：“苏晚，你以为凭一个来路不明的u盘就能扳倒我？”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几名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而且，现在的你，自身难保。”

顾明渊持枪冲了过来，挡在苏晚身前，枪口对准陆震宇：“陆震宇，你别太嚣张！我已经掌握了你和我父亲勾结的证据，只要我一声令下，警方马上就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摘下口罩：“陆总已经脱离危险，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修养。”

陆震宇趁机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没了陆沉舟，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说完，他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苏晚瘫坐在长椅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程叙默默在她身边坐下，将文件袋递给她：“这是我整理的补充证据，虽然还不够完整，但足以让他们有所忌惮。”

顾明渊收起枪，神色复杂地看着苏晚：“小晚，对不起，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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