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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罗纳尔偏头,一绺金发顺着脸侧划过:“任没有跟你提过我?哪怕一句都没有?”
&esp;&esp;得到沉默的肯定之后,他了然地笑了笑:“不愧是任,真狠心。”
&esp;&esp;说完,他从秋千上站起来,一袭简单的白衬衫包裹他肉眼可见并不强壮的身躯,他走到苏执象面前,维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细细端详:“你脸上有她的影子,不过只有一成。她看起来有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教给你。”
&esp;&esp;瞬息之间,弥殃瞬间出手。他没有刨根究底的强迫症,结合任平生的状态,罗纳尔话语间蕴含的暗示,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他根本不想听到这段自白的结束——这是战斗的输家爱做的事情。
&esp;&esp;空间波动了一下。
&esp;&esp;他的攻击被无形的化解了。
&esp;&esp;罗纳尔看似孱弱的身躯晃了晃,分出一点目光给到弥殃:“不要心急好吗,小朋友,你想表忠心的态度,我们都心领了,但不是现在。”
&esp;&esp;一根锁链缠住弥殃的手腕,双目无神的任平生一点点收回锁链,将弥殃拽到远离远离罗纳尔和苏执象的位置。虽然神智全无,但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力量还在,这是大于苏执象数倍的力气,弥殃瞬间理解了为何任平生会用铁链作为武器,苏执象又为何只能继承到半数。
&esp;&esp;“好了好了,我们继续。”罗纳尔将注意力回到苏执象身上。异色的瞳孔认真盯着她:“你的情绪波动变得少了很多,我记得最开始,一只乌龟都能让你掉眼泪,现在看见任这样子,你也只是有点悲伤。一路走来,磨砺到今天这样,你真的非常了不起。”
&esp;&esp;苏执象嘴唇动了动。她第一反应是对这扭曲的夸奖感到恶心,但极大的信息量,和接近真相的迫切让说出口的话变得理智。
&esp;&esp;“你是不是恨师傅?你是师傅的敌人?”
&esp;&esp;如果是敌人,那么师傅带着她在深山隐居,难得才出一趟门就完全解释的通了。作为教皇,罗纳尔的眼线肯定遍布星际,避其锋芒是正确的。
&esp;&esp;听见回答,罗纳尔似笑非笑:“是啊,我是恨她。但另一点恰恰相反。”
&esp;&esp;他抬起瘦削的手,指了指远处的弥殃:“曾经的我跟任,就像你和他。除了恋人关系之外,她还担任指挥者,而我,是她说一不二的拥趸。”
&esp;&esp;来我身边。
&esp;&esp;苏执象听懂了。罗纳尔大概曾经是师傅的爱人,只是后续不知为何,二人分道扬镳。
&esp;&esp;作为“大概率是被甩了的”那一方,罗纳尔心怀恨意,所以任平生不得不避其锋芒。
&esp;&esp;于是一段属于师傅辈的爱恨情仇就这样被搁置了。
&esp;&esp;面对罗纳尔的坦白,苏执象坐端正,露出恍然大悟的申请,甚至还敬重地朝罗纳尔拱了拱手:“原来是师丈,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师傅从未跟我说过。”
&esp;&esp;罗纳尔笑着:“因为任就是这种性格嘛。她爱憎分明,而且断的很干净。”
&esp;&esp;“还能多跟我说说您跟师傅之前的事吗?”苏执象身体前倾,手捧起脸蛋,一副小辈准备听八卦的样子。
&esp;&esp;罗纳尔异色的眼睛弯了弯:“当然可以。”
&esp;&esp;他挥手,凭空生成一本联邦史书,示意苏执象挑选节点。
&esp;&esp;苏执象直接翻到第一页。
&esp;&esp;罗纳尔平淡的扫一眼:“你很好奇,跟任一样。”
&esp;&esp;“徒弟像师傅很正常呀。”苏执象咧嘴一笑,“师丈,快开始吧。”
&esp;&esp;“最开始,是联邦建立之初。那时候情况有些复杂,请允许我用这种方式展示。”罗纳尔说完,周遭景色变换,他们换到了另一个空间。远处弥殃和任平生的打斗声也完全消失。
&esp;&esp;罗纳尔:“记忆再现。这是联邦建立之初的我和任。”
&esp;&esp;苏执象:“不不不,进入记忆这种事太私密了,师丈你不必给我看这个。”
&esp;&esp;嘴上这么说,但她已经瞪大眼睛迅速看了一圈,竭力把场景中的细节尽收眼底。
&esp;&esp;记忆所属场景是一片焦土,倒下的断壁残垣之中,有几个伤者痛苦的闭着眼睛。一个身着白袍的神职人员正跪在他们身边为他们疗伤——那是年轻时的罗纳尔。
&esp;&esp;此人年轻的相貌比现在有人味很多,比起一个高维机器,更像是年轻富有魅力的神父。当然,苏执象一刻都没有为罗纳尔停留,她直奔向在外侧席地而坐的任平生。
&esp;&esp;“师傅!”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真是,好久不见啊。
&esp;&esp;记忆场景中的任平生听不见这跨越时空的呐喊,她只是疲惫地坐在地上,沾着灰的脸斜靠着断壁残垣。
&esp;&esp;苏执象站在师傅面前,认真看着年轻时的任平生。师傅的容颜五官都和记忆里别无二致,只是神情更为轻松,透彻,没有持重的深思熟虑之感。
&esp;&esp;“师傅,我好想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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