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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第1页）

&esp;&esp;她与一群蒙面的灰色天蛾对视。蛾翅上的斑纹凶险抖动着，散播毒粉。

&esp;&esp;就在这时，他们轰然散开，翅膀化为一片模糊风景。

&esp;&esp;毫无预兆。奥黛尔还保留着滞空的错觉。

&esp;&esp;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在下坠，在四散的飞蛾群的无声嘲讽中无助地向着地面坠落，而那终点就是迅速到来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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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玻璃宫上空，灿若星辰的金色光点闪烁即逝。正在圣母殿里祈祷的雪姬有所察觉。不仅是那道光芒引发了信众们的注意，更是因为地下的震动感正向着圣殿袭来。

&esp;&esp;整座圣殿都在与玻璃宫共振，一同发出悠扬复杂的旋律，宛如一座座被敲打，发生共鸣的乐器。在场的信众惊叹流泪，在手足无措的惊慌情绪中祈求解答。

&esp;&esp;此时雪姬出现在了圣殿顶端，飞扬翩跹的衣袍变成了她的第二对翅膀，只不过是赤红色的，恰似审判的镰刃。

&esp;&esp;“是玻璃宫里的启示。”

&esp;&esp;她指向了玻璃宫：

&esp;&esp;“当光芒在夜间降临之时，就是启示降临之时。各位，是时候了。就在今夜。”

&esp;&esp;于是信众面朝雪姬拜服，自发结队跟随着她前往玻璃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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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奥黛尔在猛烈的失重感里濒临昏迷。她的眼角余光看见辉光凭空接住了她，她的手臂却依然在散发出高热结晶碎片，带着热量的真实火焰眨眼间便包裹了他。

&esp;&esp;周围的生物都变成了有热度的，移动的意识体。只有她在无止境地下坠，将他们一一点燃，模糊形状——

&esp;&esp;但是终究有人从背后搂住了她，并且一刻不停地带着她冲入玻璃宫里，一路席卷起花瓣与热风，带着暴力性质将她按在了冰冷墙面上，同时在她身后举起了虫蜜溶液的注射器。

&esp;&esp;虫蜜飘散在空气里的那一刻，奥黛尔改变了那堵阻碍自己的墙面的状态。

&esp;&esp;她睁眼，与封存在透明墙体内部的生物标本对视。

&esp;&esp;与她隔着一层墙面的生物标本正在自己洁白柔软的羽翼之下沉睡。在奥黛尔的目光之下，它抬起因为死亡而腐朽空洞的头颅，如同游泳一般在透明墙体内部竖起触角，与她对视。

&esp;&esp;墙面从她手下迅速向四周扩展出裂纹。玻璃宫的某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奥黛尔的手臂结晶随即被吸收冷却。

&esp;&esp;透过墙壁倒影，奥黛尔看见了全身被火焰燎过一遍，满脸漆黑，脑袋冒烟的泡泡。

&esp;&esp;“见鬼。”

&esp;&esp;他看见她清醒过来，第一句话是：

&esp;&esp;“我就离开了一晚而已。那个讨厌的壮汉萤火虫是谁？”

&esp;&esp;奥黛尔想到辉光，想要起身，泡泡递过来了悬浮椅，带她离开玻璃宫的大厅。

&esp;&esp;外界的花园重新被悬浮灯照亮。一群身披白袍的人冲进了花丛里，从各个角落里押出蝴蝶卫兵与飞蛾。被去除头套后，飞蛾们在强光下流泪不止，浑身散发出腐烂的气味。

&esp;&esp;闻到飞蛾的眼泪的气味，奥黛尔的喉咙深处就开始涌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

&esp;&esp;花园中央的瞭望台上，雪姬在指挥着白袍人押送这些囚犯：

&esp;&esp;“惊动卵鞘和孕母的随从是不洁之人，需要在圣殿里接受净化审判。操控这些随从的孕母巫娥同样需要被抓捕。”

&esp;&esp;被白袍人拖出来罪魁祸首赫然是曾经与鼋一起迎接奥黛尔落地的孕母之一。

&esp;&esp;“幼虫是我的后代！是我孕育了它！”

&esp;&esp;孕母在白袍人之中翻滚，抛弃了自己的面具又被强行安上面具：

&esp;&esp;“你们都是窃取他人幼虫的叛道者！紫夫人！我请求您惩罚他们！”

&esp;&esp;雪姬俯视着被白袍人制服的癫狂孕母，等到众人抬头聆听教诲，才缓缓道：

&esp;&esp;“妄图以一己私欲独占生育成果的人，才是叛徒。紫夫人赐予了所有人此等权力，那些贪心之人必受惩罚。”

&esp;&esp;白色的人潮张开了一道兴奋的裂口，将孕母轻易吞入。

&esp;&esp;“认罪！认罪！”

&esp;&esp;白色之中牵出血色。

&esp;&esp;奥黛尔又回头望向远离混乱中心，倒伏在不远处的辉光。他的半边翅膀折断了，但反应依然温顺，正蜷缩在角落里为自己止血。白袍人在他身后喷洒水雾洗去血迹，呵斥着让他不要污染孕母降临的圣地。

&esp;&esp;随着白袍人渐渐接近，奥黛尔捂着嘴，呕吐感强行爬升至喉咙浅层，伴随着湿冷汗液一点点撑开口腔，最终即将要冲破她微不足道的意志力喷出来。

&esp;&esp;“坠星降落的夜晚，圣袍叛道者重新苏醒了。”

&esp;&esp;白袍人们喃喃念诵的重复语句包围了她，一如将她掳上高空的飞蛾：

&esp;&esp;“您就是圣女的代理人。是白衣派的象征。您将会受到白衣的赐福，一如雪花终将降落在神圣的悬都之上。”

&esp;&esp;奥黛尔低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苦苦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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