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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第2页）

&esp;&esp;防护罩在不经意间被甩开，观察窗外已经是卫兵林立，风景魔幻的玻璃宫。充足的阳光在玻璃宫的尖顶被分解成多种色彩，射线一般牵引着飞行器缓缓靠近。

&esp;&esp;“紫夫人和她的长子：穆方索尼的孕母们都会前来迎接你。但是值得记住姓名的只有三位。”

&esp;&esp;雪姬指引奥黛尔的目光向下看：

&esp;&esp;“那些戴着面具和面纱的人就是他们。”

&esp;&esp;与地表的狂热人群没什么不同，玻璃宫前方的通道被狂热观光者全部占满。负责主持欢迎仪式的孕母端坐在上层露台上，醒目的面纱与面具将他们与卫兵区分开来。其他的孕母只能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如同集体宣传画册上那些没有面孔的路人。

&esp;&esp;奥黛尔首先认出了曾经与她通话的鼋。不仅因为他是三名孕母中体型最惊人的，而是因为鼋佩戴的哭泣面具。

&esp;&esp;苍白面具上，用红色莹粉和钻石勾勒出了两道灿烂泪痕。他的颈间也有红色在闪烁——那是宛如血痕的红色项链。

&esp;&esp;注意到飞行器靠近，那张哭泣面具转向了身边的其他人。其他两名孕母也转过头来，在悬浮望远镜之后仰头面对奥黛尔和雪姬。

&esp;&esp;三张同样空洞的面具同时注视着飞行器降落，面具之下的长面纱肆意飞舞游荡，让这些孕母都像是不存在实体的幻影人物。

&esp;&esp;飞行器最终在玻璃宫前降落时，外围的平民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有一片观众在此时忽然集体挥舞白色布料，高声呼唤圣女的名字。这片翻涌不定的白色浪潮到达露台上的孕母眼中，让面纱遮身的他们也不免神情微变，收拢衣角，仿佛一片惨淡疾风骤雨刚刚掠过他们的头顶。

&esp;&esp;飞行器的通道展开，全身素白的孕母第一个现身。台下观众的呼声近乎尖啸。

&esp;&esp;“圣女雪姬！是雪姬降临！”

&esp;&esp;几簇零散的声音在喧闹之中汇聚在一起：

&esp;&esp;“圣女，为我们降下预兆吧！我们将要面临什么？您还会离开圣殿吗？”

&esp;&esp;露台上的孕母们向着下方微微倾身，仿佛也被那片白色的漩涡吸引。

&esp;&esp;被拥护的白衣孕母微微侧头，让自己身边的蝴蝶代为宣布道：

&esp;&esp;“圣女大人已经圆满完成了紫夫人的任务，决定从今往后离开玻璃宫，在圣母殿内以圣女身份长居。”

&esp;&esp;有人高呼道：

&esp;&esp;“这不公平！白衣派必须主宰玻璃宫！正如我们的教义而言，圣女执剑祛除歧路！”

&esp;&esp;人群欢呼声重新被这句话点燃。

&esp;&esp;“万物终归于白色！”

&esp;&esp;“驱逐异己！”

&esp;&esp;玻璃宫里的卫兵们开始驱逐想要涌入宫殿内部的人群。露台上的孕母们却稳坐原地。

&esp;&esp;守候在白衣孕母身边的蝴蝶卫兵原地起飞，迅速俯冲向下揪出最先叫嚣的那人，链刃一挥割下了他的脑袋，顺手扔到露台上。

&esp;&esp;鼋在内的三名孕母此时才反应出激烈情绪。哭泣面具被隔空溅上血迹，如同真实流淌的泪痕，在主人发言时蜿蜒滴落：

&esp;&esp;“雪姬！你驱使卫兵随意杀戮信徒，此举是对玻璃宫……”

&esp;&esp;血滴未落，孕母的指责忽然收入口中。

&esp;&esp;在观众与其他孕母的注视下，白衣孕母摘下了自己的面纱，又取下遮掩身形的饰物。一头黑发暴露无遗，连同出现的是一张陌生，神色坦然的脸庞，毫不因为自己刚刚欺骗众人，又当众卸下面纱而羞耻。

&esp;&esp;雪姬本人这才出现在飞行器的通道上。

&esp;&esp;“卫兵替代我处决了一些伪装信徒的可疑人物。请勿见怪。”

&esp;&esp;雪姬主动让黑发孕母站在自己身前：

&esp;&esp;“这位是西将军的奥黛尔孕母。各位现在可以向她致以问候，继续欢迎仪式了。”

&esp;&esp;说话时，蝴蝶卫兵已经将人群里的可疑人物一一揪出带走。

&esp;&esp;暖风吹拂雪姬的面纱，伴随着真正的信徒们的呼唤，如同无形的光芒点亮着她的脸庞，让她身旁的奥黛尔看清了她并没有真正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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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经过欢迎仪式上的惊吓过后，玻璃宫的孕母们在夜间宴会时都已经迅速调整好了态度，纷纷采取宽容姿态对待奥黛尔。

&esp;&esp;奥黛尔记忆中的户外宴会与玻璃宫里举办的宴会风格截然不同。在这里，用面具和罩纱掩盖面容的孕母和奇异人士们在精心培育的花丛中漫步，他们的低语声顺着暖风缓缓蔓延，让花园连同不远处的玻璃宫都变成了一片被包裹在梦幻粉色泡沫中的玩具模型般无害的地方。

&esp;&esp;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面纱或是面具，也没有随从卫兵的参与者。

&esp;&esp;自从她落地后，雪姬和泡泡都暂时离开。那些蝴蝶卫兵也迅速融入了同伴里。奥黛尔第一次感受到某种程度的自由——

&esp;&esp;此时此刻，自由却让她感到困惑。就像把一枚石头投入水中，她完全迷失在这场不属于自己的宴会里，顺着欢闹的方向无依漂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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