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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页）

&esp;&esp;瓦娜喝退了店主，面无表情地看她的动作：

&esp;&esp;“我不会骗你，你的前途艰险。但是，世界上总是有给胆怯之人提供的道路。就在这里，就在此刻。你可以逃走。你想要的自由就在眼前。”

&esp;&esp;奥黛尔放下餐具，想知道这是不是瓦娜和其他人联合起来制造的恶作剧。

&esp;&esp;瓦娜抓住她的结晶手臂，凑近了继续说道：

&esp;&esp;“我会安排金库为你留出一处秘密，但是豪华的场所，让你留下卵鞘。至于之后你想怎样，与我无关。看着我，奥黛尔，认真地，全心全意地告诉我：你是否只是需要物质生活的孕母？”

&esp;&esp;蜣螂店主凝视着两人，以慢动作去扒拉已经被遗忘了的肉丸。

&esp;&esp;奥黛尔和瓦娜对视。

&esp;&esp;瓦娜脸上的血迹已经结痂，衣袍蒙尘，难得地让他有些狼狈。

&esp;&esp;她慢慢移开目光，以诺曼那种能把所有人惹怒的态度对待他：

&esp;&esp;“不。你给的条件不如诺曼好。我不答应。”

&esp;&esp;瓦娜失笑出声。

&esp;&esp;蜣螂店主似乎想靠近奥黛尔。被瓦娜厉声吓回自己的小角落里。于是它开始焦虑地转来转去，指着外界。奥黛尔也跟随着它指指点点的方向望过去，只看见灰黑一片的大地。在云雾低垂之下，地面像是被幻象操纵一般微微起伏着。

&esp;&esp;有吱吱声从她手边传来。她低头一看，是刚才吃剩的肉丸。肉糜正在摇晃，从里面跑出了一只小蟑螂。奥黛尔随手用餐具把它钉在了原地，但是没有什么想吃的欲望。

&esp;&esp;瓦娜也看见了那只蟑螂。

&esp;&esp;“走。”

&esp;&esp;他起身带她继续往外走：

&esp;&esp;“我有让你看的东西。”

&esp;&esp;他到底想展示什么？满地的蟑螂，还是空洞眼眶般的矿坑？

&esp;&esp;奥黛尔与他走到毫无遮拦，狂风呼啸的外界。从地面汇聚而起的灰雾推挤着黑云严严实实地笼罩了每一块空间，并且还要吸取每一种其他的颜色，将它们也埋葬在自身的威势里。

&esp;&esp;见他们靠近，原本静静蛰伏的蟑螂群像是忽然被惊醒的巨兽，快速伸出触须来试探他们。

&esp;&esp;奥黛尔的衣摆被蟑螂吐出的油液污染出一片印痕。她对它们投以敌意目光。而蟑螂居然也像是知晓她的存在一般，挑衅地晃动着触须。

&esp;&esp;瓦娜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同时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坦然道：

&esp;&esp;“看吧。我只是再给你提供选择，就像将军曾经为我提供选择的余地一样，没什么可遮拦的。所以如果你想要逃走，逃走好了。但你的卵鞘是我和将军的。”

&esp;&esp;起初，她什么也没看见。瓦娜的脑内就像是茫茫雪地，毫无值得一看的痕迹。

&esp;&esp;但是渐渐地，奥黛尔透过深层记忆窥见了一个深刻的金色幻影。只有这一人独立于其他记忆之外。

&esp;&esp;金色身影的疏离气息穿越往昔记忆的幻影，吸引着她靠近，要将她熔融在这陌生的记忆深渊里。奥黛尔要收回手，她的意识却已经追随着那道身影，去向了更加隐秘的深处。

&esp;&esp;此时此刻，飞行器里面对保险箱的诺曼忽然抬头倾听。

&esp;&esp;“有人进入了瓦娜的记忆。”

&esp;&esp;他的一部分意识已经追踪过去，紧紧依附于那一丝游荡的讯息，找到关键节点。

&esp;&esp;荒原上的生物过多，能远程获得的信息始终有限。奥黛尔的方位渐渐像是雪崩之下的砂砾，被迅速侵吞淹没。

&esp;&esp;诺曼起身想要离开，被雪姬制止。

&esp;&esp;“瓦娜让奥黛尔进入脑内了。”

&esp;&esp;她说话时看也不看诺曼，好像知道他会用什么目光对待自己：

&esp;&esp;“很快我们就知道她的记忆里藏着什么。”

&esp;&esp;

&esp;&esp;保险箱经过多重安保措施的检测之后，被运送至金库。生活在金库里的脑虫迅速上前整理分类，将其拖拽到对应的存储区域内，然后释放特定种类的信息素，激活保险箱的夹层液体，取出内容物。

&esp;&esp;瓦娜隔着透明墙，用遥控装置控制脑虫的活动。

&esp;&esp;今天被送来的货物都是来自战区的缴获物。

&esp;&esp;自从卡哈斯曼人开始扩张战争，金库也从中贪婪牟利，靠的是所谓的不支持不反对政策。

&esp;&esp;每一天，这座冰冷，坚固的库房都在被源源不断的物资充盈。

&esp;&esp;瓦娜已经习惯这份工作了。他甚至不用思考太多，手中已经操控遥控装置，让几只脑虫拿取出保险箱里的物品：

&esp;&esp;一枚灰黑色的环状物。成分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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