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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2页）

&esp;&esp;“他是谁？”

&esp;&esp;小樱桃没有回答，只是对自己的同类做了很多动作。先前被捉住的鱼人上前来，从嘴里拿出一条金色项链。

&esp;&esp;奥黛尔看见项链上的双头鱼形图案的吊坠，立刻认出这是门罗经常佩戴的那一条。

&esp;&esp;小樱桃接过项链时，一股微弱的，不明来源的怒意从奥黛尔身体里穿行而过。

&esp;&esp;旁观的雌性鱼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警觉起来，捂住了灯光。听到她们发出低沉连续的声音，奥黛尔猜不透她们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奥黛尔对小樱桃说道：

&esp;&esp;“既然我现在在梦里，你要怎么送我回去？”

&esp;&esp;小樱桃可能没听懂奥黛尔的话，但她使劲一摆尾，开始向上漂浮。雌性鱼人的笑声穿过耳膜，像雨中沉重的蛛网丝线。

&esp;&esp;奥黛尔感觉有无数根手指从后背和腰间托举起了她，让她轻盈的像一片浮出水面的羽毛，一路冲破水草和杂物。在这些强壮的雌性托举之下，水面上的灯光正在散发蓬勃的热量，而且是急速向她冲过来。

&esp;&esp;在猛然突破水面阻碍的瞬间，她也终于呼吸到了浑浊不堪的空气，并且失去了水中绝佳的平衡性。

&esp;&esp;她喘了口气，睁眼看见了自己在水面上看见的第一个物体——一条被剥了皮，倒吊在红水上的水虱尸体。从尸体的腐烂部分里长出了红色鲜花，鲜艳生动犹如口腔。

&esp;&esp;她转开视线，尽力呼吸着，同时察觉到此时此刻，在自己的头顶上，正垂吊着无数虫尸，腐烂的血肉一滴一滴打在她的额头上，又汇入水中。

&esp;&esp;奥黛尔的视线模糊，身体发冷，好像马上就要失去意识——

&esp;&esp;不，她曾经到过这个地方。

&esp;&esp;她贪婪地品尝死物的软滑质感，毫不犹豫将其嚼碎吞入腹中，将其作为养料。她甚至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全凭本能觅食，在这片黏糊温暖的水域里自由自在地成长……

&esp;&esp;小樱桃猛地敲打自己的前额：

&esp;&esp;“专心。我们还没有出发呢。”

&esp;&esp;她身边似乎还停留着他散发出的迷幻香气。

&esp;&esp;不，这不是真的。

&esp;&esp;奥黛尔勉强维持理智，举起自己的手抚摸自己——小樱桃也举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皮肤。

&esp;&esp;她慢慢地抬头重新注视周围，认出这里是门罗曾经带她乘坐小艇来过的红色花藤丛林下方。现在的花藤全部褪去了花瓣，只剩下粗壮，斑驳的白色枝干还在摇晃，发出格拉格拉的声音。

&esp;&esp;那些帮助她浮上来的雌性鱼人也露出头来，一个个顶破粘稠的深红色水面，好像一连串的气泡出现在平静深潭表面，制造出沉重黏糊的声音。水的红色从她们脸上褪去，露出鱼类的鳞片，过分大而脆弱的眼睛，带着荧光的牙齿。

&esp;&esp;带刺的鱼尾的尖端在她们背后划来划去，在水面上画出波纹。红色花瓣在她们的脸庞上留下皱纹般的痕迹。

&esp;&esp;“快走。“

&esp;&esp;雌性人鱼打着手势：

&esp;&esp;“你，意识封存在了这里。在我们这里不说他的名字。你来错地方了。快回去。”

&esp;&esp;奥黛尔等待着小樱桃说话。但是等待良久，也没有小樱桃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操控了这具鱼人的身体。

&esp;&esp;雌性鱼人掬起一捧水扬到空中，那团水自动形成了两个人形。一个人形长大嘴，将另一个吞吃入体，体型膨胀变大。

&esp;&esp;“两个意识相处在同一具身体里太久，就会互相吞噬，”

&esp;&esp;雌性鱼人点了点她的额头：

&esp;&esp;“尽快找到出去的路。将我们的同类还回来。”

&esp;&esp;其他鱼人推来了一艘小艇，摇晃的鱼尾在浓重的红色水面上画出无数曲线。

&esp;&esp;奥黛尔被她们托举上船，晕头转向地抓住船舷稳住自己。一离开水，小樱桃的鱼尾就开始褪去鳞片，被宇航服包裹。

&esp;&esp;“奥黛尔……”

&esp;&esp;一股细微的声音从水下传来。

&esp;&esp;她低头看水面，挡在面前的几缕湿发在颤抖着，几乎接触到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她感到莫名的恐惧，感到自己冰凉的呼吸穿过发梢：

&esp;&esp;“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esp;&esp;用项链启动小艇，机器轰鸣着从雌性鱼人之间穿过去，她们也集体跟上，快速摆动的尾巴形成一片银色浪花。

&esp;&esp;那个的声音像包裹着毒牙的丝绒，擦过她的身体时引起隐约凉意：

&esp;&esp;“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吗？来找我吧。来找我。我们是一体的。”

&esp;&esp;她只差一点就跳下去。这时小艇周围的鱼人坚决摇头。鱼人带有鳞片的湿润胸膛一起一伏，在灯光下如同银白色绸缎。奥黛尔听到她们在议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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