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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1页）

&esp;&esp;“你看啊。它知道什么人对自己好。”

&esp;&esp;奥黛尔惊魂未定。

&esp;&esp;她非常确定刚才有一个陌生的小声音在自己脑内说道：

&esp;&esp;你和她不是我的母亲。

&esp;&esp;你是谁？

&esp;&esp;

&esp;&esp;雪姬手里的食物碗已经差不多空了。幼虫也开始重新入睡。她把它放进摇篮，和奥黛尔一起为制作玩偶编织线团。编织途中奥黛尔疑神疑鬼地走到摇篮面前去观察幼虫的情况，时不时戳戳它软绵绵的肚子。

&esp;&esp;雪姬问她在担心什么。

&esp;&esp;犹豫再三，奥黛尔放下线团，告诉她：

&esp;&esp;“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我梦见的幼虫……不像它。而且我总是能听见有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esp;&esp;“不要这样。”

&esp;&esp;雪姬俯身越过摇篮握住了奥黛尔的手。

&esp;&esp;奥黛尔疑惑道：

&esp;&esp;“不要怎样？”

&esp;&esp;“不要停下翼梭。不然线团会打结。”

&esp;&esp;雪姬为她示范如何用翼梭的尖端劈开丝线，再把它们拧成一股，期间说话毫不停顿：

&esp;&esp;“一心多用是意识解析师的必备技能。解读梦境和妄语也是。虽然大部分人会以为我们是精神出错或是太空失调症。现在，告诉我，你脑海中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esp;&esp;幼虫在摇篮里摇晃，迟迟不肯闭上眼睛，还倔强地踢蹬后腿。只是这时候雪姬没去抱它，更没有分给它一个眼神。

&esp;&esp;奥黛尔很高兴这个时候的雪姬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esp;&esp;“我辨认不了。他们的声音都很模糊。”

&esp;&esp;“因为你并没有真的听到他们的声音。你只是像在站在暴风雨之中阻拦水滴，顺着母舰的意识系统随机接收到了一些信息残片。”

&esp;&esp;雪姬抬头看了奥黛尔一眼：

&esp;&esp;“当将军给你……注射血液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esp;&esp;“……我想要更多。”

&esp;&esp;奥黛尔没怎么思考就回答了。雪姬笑着，纠正道：

&esp;&esp;“不，你当时在他身边的感觉。”

&esp;&esp;“我感觉我的身体不再是我的了。”

&esp;&esp;奥黛尔用自己稀少的词汇储备量形容道：

&esp;&esp;“就好像，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我们在一个只有对方的地方漂浮。他的声音就在我的脑海里。”

&esp;&esp;“对，漂浮。”

&esp;&esp;雪姬手拿旋转不停的翼梭，轻轻拍打着睡着的幼虫：

&esp;&esp;“是的。卵鞘就是你和意识系统产生沟通的桥梁，将军暂时加强了这种链接，让你在系统之中漂浮起来。所以只有那时你才能完整地辨认出来自他的声音。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现在你的身边。但是你会感觉到他的存在。”

&esp;&esp;雪姬抬头望向休息室的天花板和观察窗，独自微笑道：

&esp;&esp;“无处不在。”

&esp;&esp;奥黛尔终于做好了第一个线团。雪姬已经做好的线团在她床脚已经堆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小丘陵。

&esp;&esp;有蝴蝶传话来说火条麻的情况好转了。

&esp;&esp;“我马上到。”

&esp;&esp;雪姬立刻起身关闭了摇篮，整顿衣物。好像刚才和幼虫难分难舍，倚窗纺织的不是她本人。

&esp;&esp;雪姬在离开之前教她用翼梭图纸，如何把布料缝制成手掌大小的玩偶，以及怎样染色。

&esp;&esp;“你可以先学习做几只其他人为原型的玩偶，熟练之后再做将军外形的。”

&esp;&esp;雪姬说道：

&esp;&esp;“这样你可以用初学者的名义送出那些不那么完美的。大家都会因此原谅你。”

&esp;&esp;奥黛尔毫不关心玩偶和节日怎么样。

&esp;&esp;“我想听清那些话。”

&esp;&esp;她坚持道：

&esp;&esp;“我该怎么做？”

&esp;&esp;雪姬顿时露出一点怜惜表情：

&esp;&esp;“用我教你的呼吸方法。试试进入浅层梦境，寻找声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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