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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鬼,亦非妖,非魔,我是……”红衣人迟疑片刻,眼中闪过几许迷惘,“我曾由方外之人开光,修行之人诵经,我是……”
他没有说出来自己是什么,他不属于这任何一种,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陶荇转移了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昂首:“你可以叫我闲月。”
“闲月?”陶荇把怀中牌匾一翻,“这两个字?”
“没错。”
“好,闲月先生。”陶荇笑了一笑,“我刚才看见的白骨是怎么回事?”
闲月眼一瞪,想到了什么,先问:“我的身份,你就这样接受了,不惊讶,不害怕了?”
“还好啊,你长得又不吓人。”陶荇道,“我只怕面貌吓人的。”
闲月摸摸自己的脸,沉寂片刻,回答刚才的问题:“白骨是我幻化的,想让你走。”
“那怎么又留我?”陶荇一想,“哦,是因为我要带走牌匾,你不能离开牌匾。”
闲月不置可否。
陶荇又说:“这座宅子就是你,你也不想离开此处。”
闲月不吭声,默认。
陶荇起身:“你可以呼风唤……板凳腿,还能化白骨,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想从我手里拿走牌匾,不应该很容易吗?”
闲月抬眼:“你知道那些风是我弄的?”
“额……很难猜吗?”陶荇绕着红衣人走了一圈,“那些风,不是你弄的,就是你,是你的本体化成的。”
闲月眉头一蹙,怔怔看他。
陶荇继续:“我第一次来,你就坐在墙边的摇椅上,我拿走牌匾,你迫不得己跟我走,在我床边打转,我这次来,你不想让我进,举着板凳腿挡我。”
闲月微微捏了一下手,转转眼珠:“不还是没挡住。”
“所以,你没法直接对人类动手,是么?”陶荇在他身后探头,“在人类拿走这个牌匾后,你也没法再拿动,一定要人类主动交还给你。”
闲月瞥了一下眼:“人类如此可恶。”随即又道,“把牌匾还我。”
陶荇回到椅子上坐下,摩挲着牌匾上金色字迹,把那灰尘擦拭干净,往前一递:“好,给你。”
闲月错愕,疑惑着接过,手上浮光一闪,他提起的心落回,这回得藏个难找到的地方。
东西拿到手,对这个人好像又没那么排斥了,他的脸色略微和缓。
见陶荇幽幽一叹:“哎,你想让我走,直接跟我说就行啦,我又不是听不懂话,装白骨吓我干什么,好吧,吃完饭我就走了。”他拿起筷子,“这一桌吃的不能浪费。”
闲月沉默不语,在旁边静静看他。
“我买多了。”陶荇一边吃,一边叹了口气,“本来买的是两人餐,但你不是人类,你之前说不吃东西,原来是真的。”
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沉寂半晌,闲月看向旁边的杯子:“不是说一天只能喝一杯奶茶吗,你怎么又买了,这是新品种?”
“看你的样子实在想喝,想来想去,决定放宽一次,额……你还喝吗?”
闲月挺直脊背:“我不是人类,不需要人类的食物,之前是配合你。”
“那好。”陶荇把奶茶放到自己身边。
闲月想说什么,忍住没吭声。
无所谓,他能幻化。
陶荇低头吃饭,闲月站在旁边看,慢慢地,坐在旁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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