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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宋时眸光一沉,和夜幕融为一色,祝池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像条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狗,有点招笑。
&esp;&esp;“逗你的,其实还有——”
&esp;&esp;话没说完,祝池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他。
&esp;&esp;面前人比自己还要瘦,身量也没自己高,可他的拥抱却意外让人安心。
&esp;&esp;温热的掌心贴着后脊,不安分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攀,直到扶上他的脖颈,在这里多停留了下,体温透过皮肤传到心脏,“咚、咚”,快要炸开。
&esp;&esp;宋时原地怔住,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祝池看他跟块木头似的,和表白那天一样,兀自叹了口气。
&esp;&esp;手又不安分地往上,和给狗顺毛的手法无异,抚完、抬起,一下又一下。宋时似乎终于回过神,身体松了些,刚想给点反馈时对方却突然抽身而退。
&esp;&esp;“什么味儿?”祝池又回过去嗅了嗅,“你抽烟了?”
&esp;&esp;宋时再次怔住。
&esp;&esp;这人是狗鼻子吗?这么灵?
&esp;&esp;明明已经隔了这么久,而且他中途还换了衣服,他反复确认没有味道才来见他的。
&esp;&esp;“我……”
&esp;&esp;“别我了,”祝池双手叠在胸前,“颓丧也不是这么个颓丧法。那东西不能解忧,只会污染你的肺。”
&esp;&esp;“嗯。”宋时手垂在身侧,攥着校裤两侧的蓝边。
&esp;&esp;“嗯什么嗯,得听进去,”祝池走过去在他额头弹了下,“身体是你自己的,我没法干涉,但——”
&esp;&esp;“我不喜欢烟味。”
&esp;&esp;最后一句声音很小,但说得认真。
&esp;&esp;半晌,宋时沉默着从他身边越过,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抬手扬了扬,接着手毫不犹豫落下,垃圾桶发出一声脆响。
&esp;&esp;“现在真的不需要了,”宋时说,“你不喜欢,那就扔掉。”
&esp;&esp;
&esp;&esp;烟这个东西宋时没瘾,他其实总共也没抽过几次,夹烟的手法也不熟练,每次拿出烟盒都要摆弄很久才肯从中抽出一根,可没吸两口便呛得不行,事后也止不住地咳嗽。大抵是和他呼吸道太敏感有关。
&esp;&esp;所以他干嘛非得没罪找罪?
&esp;&esp;这多少有点小孩装大人的成分在。他学着老烟枪的手法,企图靠这个解忧,但最后结果是他不仅没学会,忧虑也丝毫未减。
&esp;&esp;除此之外,也不排除逆反报复心理作祟。压抑的本性得不到释放,乖巧的好学生皮套密不透气,所以他偶尔也想学坏——
&esp;&esp;抽烟好像是个路子。火星很轻易灼出一道口子,可探出头却发现外面不似他想的那般阳光灿烂,而是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疼。
&esp;&esp;现在一束光照过来他才彻底明白,他是真的不需要了。
&esp;&esp;因为他有他的小太阳。
&esp;&esp;他渴求太阳永不落幕,也希望太阳永远灿烂。是私心,也是祝愿。
&esp;&esp;“你不喜欢,那就扔掉。”
&esp;&esp;你不喜欢,那就不要。
&esp;&esp;祝池愣了一愣。
&esp;&esp;他的心为之颤动,伴着风的鼓点,“咚、咚”。
&esp;&esp;从小到大没人问过他喜欢什么,似乎父母喜欢什么他就得喜欢什么,大家喜欢什么样子他就得成为什么样子,所以他从不轻易说喜欢或不喜欢什么,或许他的喜欢并不那么重要。
&esp;&esp;喜欢是属于自己的过程系,而外人所看重的,不过是最后摆在明面的结果系。
&esp;&esp;过程不重要,感受不重要,在其中投入多大热情,获得多少快乐也不重要,只要最后结果是好的,那就足够。
&esp;&esp;夜色里,桂花树下,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会读心术,能读懂他心底的渴望不可求——是灵魂相撞,也是极尽偏爱。
&esp;&esp;-
&esp;&esp;早上物理课老马接着上次没讲完的ppt讲,宋时昨天没听,却已经在做这一节的练习册了,显然是之前预习过。
&esp;&esp;讲完本节最后一个知识点,ppt不知不觉间见了底,老马再往下翻,界面忽然一跳,缩小版可编辑页面自动弹出。
&esp;&esp;“我记得最后还有道例题来着,哪儿去了?”老马挠头,侧栏翻找一阵无果,索性往前划,终于从乍一看都长一个样的幻灯片瞄见什么,指尖停下,点开。
&esp;&esp;“那就试试这道吧,”老马摁了下激光翻页笔,调出题目,“昨天让大家把题目记下来,下去都做了没有?”
&esp;&esp;“……”
&esp;&esp;有就怪了。
&esp;&esp;题目都没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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