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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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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君执玉回过头，赫然对上纪清漪的视线。

他忙屏退手下：“清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纪清漪点点头：“鼠疫我可治，只是各地天气作物各有不同，这疫病也有细微差别，须得前往陇南，才能发掘病因，斩草除根。”

听着这话，君执玉的心骤然下沉。

当下便拒绝：“不可，陇南如今乌烟瘴气，你若染上病症该如何？”

纪清漪垂下眼：“民女家族世代从医，悬壶济世，乃是民女心中所愿，家国有难，民女愿尽绵薄之力。”

“更何况……”

她说着顿了顿：“皇上心中清楚，此番平定鼠疫，除我以外再等不了他人。”

一语中的。

太医院的太医虽资历老道，但毕竟距离甚远，待研究出药方，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若是纪清漪从此地出发，不过十日便可到达。

更何况，这世上还从未有过天医庄主治不了的病。

可如此，君执玉却还是拒绝：“不可。”

“此番不是儿戏，你去，朕放心不下你。”

纪清漪定了定神：“皇上一国之君，不该如此优柔寡断。”

“国家面前，更不该谈儿女私情。”

君执玉被堵得说不出话，不知怎的，分明每日上朝，面对着漫天的折子，他总能井井有条当断立决，可面对着纪清漪，却好似永远都在落下风。

半晌，他只得松口：“若你执意要去，也要先与朕种下同心蛊。”

听见此蛊，纪清漪眼皮一跳。

同心同心，也只是说的好听，却更像是枷锁，将两人的观感牢牢锁在一起。

一方受伤，另一方受痛，一方离世，另一方也活不长久。

“你执意要去，朕不阻拦，可朕不能放任你不管。”

“既如此，便用这蛊，让朕待你承受些痛苦。”

话落，静默半晌。

纪清漪不知，君执玉是如何得知这同心蛊。

只是古往今来，这待受之痛无人愿意承受，多半是富庶人家买来奴仆强行种下，以此来渡去自己的难受，如此，甚至演化出‘忠奴蛊’的诨称。

如君执玉这般主动提及，想来也是此蛊问世后头一遭。

喉间发紧，纪清漪闭了闭眼：“不可。”

君执玉一噎：“为何？”

“因为你是皇上。”

纪清漪抬眸，对上视线，淡然开口。

“皇上是天下的皇上，须得保住龙体，方可福泽庇佑天下。”

“古往今来，若是皇上有难，国家注定存亡之秋，还请皇上莫要冲动，意气用事。”

话落，久久未听到回答，便知君执玉是听了进去。

纪清漪微微欠身：“民女告退。”

看着纪清漪远去的背影，手下又上前。

“禀告皇上，准格尔使臣前来请求贸易……朝臣多番请命，后宫空悬，皇上该进行选秀……下月初一乃是国祭，还请皇上即刻回宫……”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积压着在耳边环绕，君执玉忽然觉得有些疲累。

天子君权神授，万人之上，却又像是被困在无尽的牢笼中。

就连身体，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分明自他登基短短半年，却好像长地像是过了一世。

而抬眼望去，这样的日子，却像是永远看不到头。

他闭上眼，身形摇摇欲坠，不知是问天，还是问着自己。

“这就是所谓九五至尊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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