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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拎着水果进了驿馆。
&esp;&esp;前堂中的陈设很朴素,从装潢来看便知宿在此处的价格不会很高,多为进京赴考的寒门读书人借居于此。而此时春闱未至,驿馆中的生意便冷清许多。
&esp;&esp;二人方一踏入前堂,却忽听楼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esp;&esp;伙计正在大力拍着二楼一间房间的门,透过巍巍震颤的门板高喊到:“喂,里面的!房费已经赊了三日了,再补不上我可要赶人了!”
&esp;&esp;不多会门便被敲开了,一人拄着拐蹭了出来,一条腿用白布缠的跟粽子一样。只见那人卖惨道:“这位小哥,您看我的腿都被狗咬成这样了,就拜托您宽限几日,到了月底我立刻补上,成不?”
&esp;&esp;驿馆伙计一时语塞,对个伤残人士下手也太不光彩了些。可对方若不付钱,东家来收账的时候就得他自己垫,于是心一横道:“你这穷酸举子,又不是我让狗咬你的,住不起店便出去睡大街吧!”
&esp;&esp;他说着便冲进了房间,将一床被褥从二楼直接扔了下来。
&esp;&esp;夏绫同庄衡对视一眼,这“穷酸举子”不是那日的钟姓文官还能是谁?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esp;&esp;眼见那伙计还要发难,庄衡先一步上了楼,在伙计肩上拍了拍道:“这可不是什么穷酸举子,堂堂吏部文选司的官员,岂是容你折辱的?”
&esp;&esp;伙计抬头看了眼庄衡,便知道此人不好惹,此时又听说自家店面竟住了位官老爷,立时腿软哑火了。
&esp;&esp;夏绫这时接上,同那伙计道:“他欠你多少房费?我出。”
&esp;&esp;两人软硬兼施将伙计打发了,才将目光落在那吏部文官身上。这人正抱臂倚着门框,一脸看戏的玩味。
&esp;&esp;钟义寒懒散的勾起一丝笑,对这两人道:“庄大人,乔公公,让您二位见笑了。有什么话请进来说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重要人物出场!撒花!
&esp;&esp;登门拜访
&esp;&esp;◎“阿澈,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狗呢?”◎
&esp;&esp;门一关上,钟义寒那只裹成粽子的“伤脚”立刻落了地,步履生风。他这条腿本就连血都没见,过了这一夜,怕是淤青都好了大半。
&esp;&esp;见到两位不速之客放在桌上的水果,钟义寒自嘲的一笑:“真不知下官是踩了什么运道,这甫一回京,竟能劳烦司礼监和北镇抚司两尊大佛。”
&esp;&esp;他这调侃的语气让夏绫有些不舒服。与昨日相较,此人似乎完全变了个模样,对锦衣卫与内官的畏怯荡然无存,不像是块好啃的骨头。
&esp;&esp;可毕竟是有求于人,夏绫放下姿态到:“钟大人,在下冒昧登门,叨扰您了。”
&esp;&esp;钟义寒给两人倒了水,一声太息:“您二位要是不来,我在这里倒还能赖上些日子,可如今,我怕是今天就得卷铺盖走人喽。”
&esp;&esp;夏绫不解:“大人何出此言?您既亮明了身份,店家还敢轰您不成?”
&esp;&esp;钟义寒淡淡笑道:“在下囊中羞涩,这账是非赊不可的。穷举子做这事还情有可原,可当官的仗着身份占小民的便宜,忒没意思。”
&esp;&esp;庄衡顺势道:“钟大人若是急于寻落脚处,庄某或许可以帮上一二。”
&esp;&esp;钟义寒吹了吹杯中的热水,笑道:“庄大人是想贿赂在下?”
&esp;&esp;夏绫心中一紧,这人看似温和,可句句都带着刺。若真是扣上了贿赂的帽子,今天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esp;&esp;不想庄衡却并未忌讳,迎着钟义寒的目光道:“不错。实不相瞒,昨日御犬伤人之事,是在下的失职,还望能在大人您这里息事宁人。请钟大人开个价,只要庄某能负担得起,绝不还口。”
&esp;&esp;钟义寒只是若无其事的品着热水,指节无序的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夏绫背后已起了一身冷汗,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庄衡,他也太鲁莽了,万一对方非但不答应,还抓了行贿的把柄,岂不是彻底僵住了吗?
&esp;&esp;片晌,钟义寒放下水杯道:“那好,就请庄大人帮在下付上半年的房租吧。”
&esp;&esp;庄衡果真没有还口,掏出钱袋子数了如数的银子,放在钟义寒面前。
&esp;&esp;钟义寒微一点头,却并没有碰那些钱:“庄大人宽心,在下既然收了这封口费,自然会把嘴守严实的。”
&esp;&esp;这就……了结了?夏绫觉得自己的脑子压根跟不上这两个人,唯一能理解的事情就是,庄衡这回的钱袋子,不是上次那个骚包的粉色了。
&esp;&esp;庄衡起身拱了拱手:“那钟大人今日打算宿在何处?若不嫌弃,北镇抚司有两间便房可让您歇个脚。”
&esp;&esp;“不麻烦了。”钟义寒起身伸了个懒腰,“您那诏狱在下可不敢自投罗网,我去吏部衙门凑合一晚上便罢了。”
&esp;&esp;钟义寒的送客之意已很明显了。夏绫跟着庄衡出了驿馆,整个人却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庄大人,你胆子也太大了!锦衣卫去贿赂文官,若他方才没答应,你不得被骂的遗臭万年?”
&esp;&esp;庄衡只是波澜不惊的答:“他会收下的。”
&esp;&esp;“你怎么知道的?你之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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